那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丽妃的每一寸肌肤。
丽妃端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透。
终于,南笙收回目光,退后一步。
“娘娘保重身子。若有不妥,务必告诉奴婢。”
丽妃点了点头,放下茶盏,重新拿起绣绷。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面上却不动声色。
母蛊躁动,只有一个可能,子蛊出了问题。
陛下那边,出事了。
丽妃垂下眼帘,掩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不想害他,可她没有选择。
若不能完成父王交代的任务,母妃就要受苦,她可以不顾自身,却不能不管母妃的死活。
要怪,只能怪他们的命都不好吧。
她稳了稳心神,拿起绣花针重新绣了起来。
南笙退回角落里,目光依旧不时扫过来。
丽妃一针一针地绣着那朵并蒂莲,花瓣渐渐成形,红得像血。
……
秦国公府。
消息传到时,已是傍晚。
福全大总管亲自出宫宣旨,提前打了招呼,秦国公府上下忙成一团,设香案,换朝服。
秦国公换了一身崭新的蟒袍,站在正堂门口,翘首以盼。
他今年四十出头,保养得宜,面容俊朗,眉宇间与秦长霄有几分相似。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等宫里的消息,前几日他进宫求见陛下,想为庶长子秦长风请封世子。
陛下当时没有表态,他还以为这事悬了,没想到今日福全公公亲自来了。
“老爷,福总管到了。”
管家匆匆来报。
秦国公整了整衣冠,大步迎了出去。
消息传到后院时,付姨娘正在梳妆。
她是秦国公的远房表妹,进门抬了贵妾,也是庶长子秦长风的生母。
此刻,她坐在妆台前,对镜描眉,嘴角噙着压不住的笑意。
“快,把那支赤金步摇拿来。”
她吩咐丫鬟,“还有那件石榴红的褙子,今日要穿得喜庆些。”
丫鬟连忙去取。
付姨娘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她年近四十,由于保养得宜,看着才三十出头,风韵犹存,眉梢眼角带着几分柔媚。
这些年秦国公宠她,府里上下谁不高看她一眼?
如今长风又要封世子,往后这国公府,就是她的天下了。
她等了二十年,可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姨娘,大公子来了。”
丫鬟进来禀报。
付姨娘眼神一亮,连忙起身,迎到门口。
秦长风大步走进来,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不凡。
他嘴角含着笑,眼神中透着志得意满。
“姨娘,福总管已经到了。”他低声道,“父亲让我来请您。”
付姨娘扶住他的胳膊,笑容满面。
“走,去看看。今日这圣旨,可是为你来的。”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并肩往前院走去。
路过花园时,正巧碰上秦国公夫人郑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