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规则前面,她自然不会听老婆子的话。
“裴锦玉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女人脸上的横肉颤了颤,上前来伸手就要拉人。
沈星灼用巧劲将她挡了回去,神情不虞道:
“刘郎是入赘给我的丈夫,就算你们再着急,也得守我裴府的规矩!”
“不然……”
她语调拖长。
那女人双目圆瞪,像柱子一样堵在了沈星灼的面前。
“不然怎样?”她啐了一声,“就算你是裴府的大小姐又如何?”
“到时候你不敬婆母的名声传出去了!我看谁还给你好脸子!”
刘母话音才落,厢房内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墨色的雨滴落在洁白的毛皮地毯上,溅出一块块刺目的污渍。
雨丝倾斜,在红日的映照下生出寒光。
而袭向沈星灼的那一瞬,气势如万箭齐发,似要与她不死不休。
“流言蜚语的杀伤力确实很大。”沈星灼缓缓抬眸看向刘母,“但这在绝对的话语权面前,顶多会被人当个屁放了。”
她指尖掐诀,一道灵炁荡出,轻巧地挡住了雨箭。
“你!”
刘母恶狠狠戳向沈星灼的脸。
下一秒,一声惨叫炸响。
沈星灼将她的手指连带着皮肉一起折断了。
“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你能不能走得出裴府的大门!”
刘母杀人似的目光刺向沈星灼,却被上前一步的裴锦秀挡得严严实实。
“裴府上下都唯姐姐的命令是从。”
她看向刘母和那几个小丫鬟的眼神如在看地上的烂泥。
“我姐姐捧着你,你才是半个‘主子’;我姐姐若是看不惯你,就算哪日发卖出去了,你那个儿子也还是得尊称她一声妻主。”
“外面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滚远点好。”
裴锦秀说完,靠近床边,半蹲下了身子。
“姐姐,我送你出门。”
沈星灼没有犹豫。
她伏上裴锦秀的背,双手轻轻搭在她肩头。
裴锦秀站起身,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出了那间困了她一整天的厢房。
身后,刘母和几个丫鬟像泥塑一样钉在原地。
院门外,珠玉装点的喜轿已经候了许久。
裴锦秀背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沈星灼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看见天边那轮红日,正一点一点沉下去。
裴锦秀没有回头。
但沈星灼听见她的声音,很轻:
“姐姐,你说过,以后会告诉我理由。”
沈星灼没有半分犹豫。
“会的。”
听到这个答案,裴锦秀没再说话,只是背着姐姐,走进了那一片暗红的天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