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身。
“他知道多少,那是他的事。”
特查卡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国王特有的不容置疑。
“瓦坎达可以容忍外界某个人知晓我们的存在,但绝不会允许任何外人踏入核心疆域,触碰这个国家的根基。”
“这是底线。”
苏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论据在父王这道铁壁面前都失去了著力点。
就在父女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议事厅的大门再次无声滑开。
特查拉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便装走了进来。
苏里转头看见哥哥走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並没有通知特查拉这件事,但看他的表情,显然已经在门外听了一段时间了。
特查拉没有绕弯子,他径直走到王座前,先对父王行了一礼,然后站直身体,目光平视著特查卡开口道。
“父王,纽约大战爆发的时候,我曾向部落长老会提出过请求,希望带领瓦坎达的战士前往支援,以正面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
“但长老会否决了我的提议。他们认为瓦坎达不应该介入外界的纷爭,应该继续保持封闭,守住我们自己的疆土。”
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
“我尊重长老会的决定,但我始终认为,瓦坎达不可能永远藏下去。”
“齐塔瑞人的传送门能开在纽约上空,下一次就能开在瓦坎达上空。到那时候,我们再想站出来,就晚了。”
议事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特查拉转过身,面向苏里问道。
“你刚才说,林迟这个人值得信任”
苏里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暴风女对他的评价很高。”
“而且我核对了所有关於他的情报资料,从二战时期咆哮突击队的档案到纽约大战的作战记录,这个人的履歷没有任何污点。”
“他当年为了寻找妹妹,孤身潜入九头蛇基地,差点把命搭进去。”
“纽约大战的时候,他更是带著自己的小队顶在最前面,奋战在第一线。”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意。
“父王,哥哥,我研究过很多人的档案,但我从没见过一个活了六七十年还保持初心的人。林迟算一个。”
特查拉听完妹妹的话,微微点了点头,重新转向特查卡,挺直了脊背,一字一顿地说道。
“父王,我愿意为林迟做担保。如果他进入瓦坎达之后做出任何危害这个国家的事,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这句话一出口,议事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里猛地抬起头,脸上的震惊毫不掩饰。
她知道哥哥一直想打破瓦坎达的封闭状態,但她没想到他会为这件事押上这么大的筹码。
她下意识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对上特查拉那双眼睛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特查卡沉默了很久。
议事厅里的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振金权杖在他手中微微转动,杖身上的暗紫色纹路在光线下明灭不定,像极了他此刻翻涌不定的內心。
最终他开口了。
“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