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渡舟气得咬牙,他又不是瘟神,何至于躲的那么远?
从永州去往允州,走水路大约两到三日,现在谢清许应当已经赶了一半的路程。
“即刻带人去往允州将她带回来,切记不可伤到她!”
“是!”
谢清许乘了一日的船,心中有些不安,祁渡舟那样聪明的人,肯定很快就能查到她是偷渡离京,那两个水手必定免不了被审问,那她的行程就全暴露了。
允州已经不安全!
“船夫,接下来是到哪?”她对着老叟问道。
老叟道:“估摸再行驶两个时辰就到了惠城,还有一日才能到允州。”
船只继续行驶了半日,谢清许心中打定了主意:“船夫,找个方便的地方停下吧。”
“你不去允州了?”
谢清许摇摇头:“不去了,放心,说好的银钱我不会少给。”
船只继续行驶了半个时辰,找了个合适的渡口停靠。
老叟道:“这里就是惠城城外,附近有不少村庄,要不您就在这下船?”
谢清许走出船舱眺望四周,这里依山傍水,且有人烟,是个生活的好地方。
于是她付了银两下了船,徒步经过了两个村落。
她得找一处僻静的地方生活,像这样的村庄就挺合适。
她在河岸不远处发现了一间木屋,这木屋离村庄有些距离,门板看上去不算旧。
她走上前打量了一圈,木屋门没锁,屋里生活设施俱全,却没有什么生活痕迹。
这是谁的屋子?门没锁也没人在,她心中生出了在这落脚的念头。
“你是何人?”
屋外出现了一个扛着锄头的中年男子,男子一脸络腮胡,声音也十分粗犷。
“这是你的屋子?”
“这是我的屋子,你在这做什么?”
“我没地方去,想找个地方落脚。”谢清许坦白地说出了自己的困境。
男子打量着谢清许,这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儿,怎么会跑到他们这个偏村?
“你想住我这?”男子狐疑地看着她。
“我家中遭了难,无处可去,我已经赶不动路,你这间屋子好似也没人住,所以我就进来了。”
男子说道:“我父亲生前住在这屋子里,他逝世后就一直空着,我家菜园子离这近,我忙累了就会来这歇歇脚。”
谢清许道:“你可否将这屋子租赁给我?”
男子思索片刻道:“这屋子空着也浪费,那就租给你吧,一个月十文钱,你看如何?”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一个空屋子能换钱,男子自然不会拒绝。
“成交!”谢清许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碎银子给他:“这里是半年的租金。”
男子接过银子,说道:“你在这等着,我让村里的先生替我拟个合约。”
男子扛着锄头离开了屋子,半个时辰后他带着纸笔契约再度返回。
“你在这签字画押,一人一份!”
谢清许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摁了手印,男子将木屋钥匙留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