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
房遗玉的声音不像平日那般清脆响亮,反而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如同春风拂过琴弦。
她下意识地想要行礼,动作却显得有些慌乱。
李承乾还是第一次见到房遗玉如此羞涩拘谨的模样,与平日那个敢说敢笑、神采飞扬的少女判若两人。
这巨大的反差,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惹人怜爱的风情。
李承乾心中不由一软,先前那点莫名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缓步上前,李承乾伸手虚扶了一下,阻止她行礼,声音放得格外温和:“不必多礼。在自家宫中,随意些就好。”
李承乾的靠近让房遗玉更加紧张,她甚至能闻到李承乾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房遗玉低下头,不敢与李承乾对视,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是。”
看着房遗玉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痒。
两人肩并肩走到桌边坐下,桌上放着温好的蜜水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可用过晚膳了?若是饿了,再用些点心?”,李承乾轻声细语地问道。
房遗玉连忙摇头:“回殿下,妾身用过了。”
房遗玉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干坐着太过尴尬,鼓起勇气抬起眼,飞快地看了李承乾一眼,又迅速垂下,声音依旧细弱,“殿下……今日可还繁忙?”
“尚可。”李承乾看着她努力找话题的样子,心中莞尔,也顺着她的话聊了几句日常琐事,试图让房遗玉放松下来。
然而,随着夜色渐深,宫女们悄无声息地退下并掩上殿门后,房遗玉刚放松些许的神经又瞬间绷紧了。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红烛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
李承乾能清晰地看到房遗玉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心中明了,知道不能再这样漫无边际地聊下去,不然两人都显得尴尬。
站起身,李承乾走到房遗玉面前,伸出了手。
房遗玉看着眼前骨节分明、带着储君威仪的手,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她犹豫了一下,才将自己因为紧张而柔软的手,轻轻放入李承乾的掌心。
握住房遗玉的手,感觉到手心的微湿和轻颤。
李承乾稍稍用力,将房遗玉从凳子上拉起来,引着她走向那铺设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
越是靠近床榻,房遗玉的呼吸越是急促,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
在床沿坐下时,房遗玉几乎不敢抬头,声音带着哽咽般的祈求,细弱而清晰地传入李承乾耳中:
“殿下……妾……妾身……还请殿下……怜惜……”
这一声恳求,充满了少女初承恩泽的恐惧、羞涩与无限的信任。
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李承乾的心尖,瞬间点燃了李承乾作为男子和夫君的怜爱之情。
李承乾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拂开房遗玉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指尖感受到她肌肤的滚烫。
“别怕,遗玉,孤……我会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