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催思茹的话落下,苏烈就撕下自己的战袍,准备包扎李承乾的伤口,只是催思茹却抢先说道,“将军,我来吧。”
苏烈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催思茹,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催思茹看出了苏烈的犹豫,急忙说道:“当务之急,是立刻为殿下止血,请将军允准,让妾身先行为殿下包扎伤口,同时,请立刻派遣快马,去请最近的郎中来此为殿下诊治,山路难行,让郎中跑一趟,总比抬着性命垂危的殿下冒险奔波要稳妥许多。”
催思茹话语条理分明,苏烈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李承乾,又看着催思茹那虽然衣衫凌乱,但却异常坚定的眼神,心中瞬间做出了决定。
姑且相信一次魏王的妃子吧。
“好!,就依王妃所言。”,苏烈抱拳,立刻下令,“怀玉,你带人迅速去附近寻找郎中,另外遣人立刻在原地搭建帐篷。”
秦怀玉领命之后,苏烈看向程处默,深吸一口气道:“你尽快奔赴长安城,将太子受伤的消息,告知陛下!”
程处默抱拳应诺:“末将得令!”
命令一下,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催思茹这边也不再迟疑,快步走到李承乾身边跪下,看着那臂膀处狰狞外翻、鲜血淋漓的伤口,只觉得心像是被人割了一刀似的,痛的几乎无法呼吸,那森白的骨头依稀可见,刺目的鲜红,黑红血液映入眼帘。
深吸一口气,催思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回头看向失魂落魄的阎婉,“姐姐来帮我!”
阎婉从胆寒中恢复过来,急忙挣扎着走了过来。
两人没有丝毫的犹豫,伸手扯去身上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裙下摆和内衬,只听得“刺啦”几声响起,两人原本就难以遮蔽身体的衣物,变得更加破碎了。
此刻,她们也顾不得什么春光外泄、仪态尽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找到干净、柔软的布料,为李承乾包扎伤口。
催思茹小心翼翼的用撕下的,相对干净的布条,开始为李承乾清理伤口周围的污血。
她一边儿仔细的将布条绕过李承乾的臂膀,进行初步的加压包扎以减缓血流,一边抬头对守在一旁、面色凝重的苏烈说道:“苏将军,烦请您立刻派人在附近寻找一些止血的草药,比如刺儿菜、地榆、三七、仙鹤草或者是常见的马齿苋,茜草等,它们都有止血的效果,在郎中到来之前,我们必须要尽力!”
苏烈闻言,立刻冲着身边士兵喊道:“听到没有,赶紧去找这些草药,仔细些。”
士兵们晓得了这些草药的模样,形状以后,立刻散在四周细细搜寻。
左右不过半注香的时间,就有人惊喜地喊道:“找到了,是这种吗?”
士兵捧着几株带着尖刺的绿叶草药而来。
“是,就是它,这是小蓟,将它洗干净给我!”,催思茹点头说道。
接过士兵清洗干净的小蓟,催思茹也顾不得那细小尖刺扎手的草药,找来干净、扁平的石头,将那些草药放在上面,用另外一块石头小心地、反复地砸碎,直到将其砸碎成粘稠的草泥。
只见催思茹跪坐在李承乾身边,深吸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清凉的草药均匀地敷在李承乾那狰狞的伤口上,李承乾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
做着这一切的时候,催思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承乾苍白如纸的脸庞。
看着李承乾毫无血色的嘴唇,紧闭的双眼,感受着李承乾微弱却依旧顽强的呼吸,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催思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