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礼不礼!孤要进去看看太子妃是否无恙!”李承乾眼睛都红了。
他听到殿内隐约传来苏锦儿压抑的、痛苦的S吟声,心如刀绞,哪里还管得了什么规矩。
“殿下!使不得啊!”于志宁和孔颖达也连忙上前劝阻。
于志宁苦口婆心:“殿下关心太子妃,乃人之常情,臣等明白。然妇人生产,自有定规。殿下身为储君,更应谨守礼仪,为天下表率。若擅入产房,恐惹物议,于殿下、于太子妃皆非幸事!”
孔颖达也板着脸,引经据典:“《礼记》有云,男子居外,女子居内,产育之事,男子避之,乃人伦之常,亦是保全殿下威仪。还请殿下稍安勿躁,在外静候佳音。”
这些老臣的话,像一盆盆冷水浇下来。
李承乾知道他们说的是这个时代的“道理”,是皇家的“规矩”。
可眼下他心里火烧火燎,听着里面爱妻痛苦的J声,每一秒都是煎熬!
去他的规矩!
去他的礼法!
他现在只想陪在锦儿身边!
可是,看着挡在门前神色坚决的嬷嬷女官,还有一脸“为你好”的于志宁、孔颖达。
他知道硬闯是闯不进去的,反而会弄得场面更难堪,对里面的锦儿也没有任何帮助。
他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
退后两步,李承乾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生死的殿门,耳朵竖起来,捕捉着里面传来的每一点声音。
苏锦儿的S吟声断断续续,时而高亢,时而低弱,夹杂着稳婆鼓励和指挥的声音:“娘娘,Y力!吸口气,再Y力!”
“看到头了!娘娘再加把劲!”
“热水!”
“快!”
每一句喊声,都让李承乾的心跟着揪紧。
他仿佛能想象到锦儿此刻有多么痛苦和无助。
会不会难产?
会不会……
他不敢再想下去,巨大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淹没了他,让他手脚冰凉。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说过,产妇在生产时,如果有亲人在旁鼓励支持,尤其是丈夫的陪伴,能给她巨大的精神力量,有助于生产。
虽然现在进不去,但他可以做点什么!
李承乾猛地冲到殿门前,不顾嬷嬷们惊讶的眼神,把脸贴近门缝,用他能发出的最大、最清晰、最温柔的声音,朝着里面喊:“锦儿!是我!承乾!我就在外面!你别怕!我陪着你呢!”
“锦儿,你听着,深呼吸,别慌!稳婆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一定能行的!我相信你!”
“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想想象儿和厥儿!为了孩子们,也为了我,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就在这儿,一步都不离开!”
“锦儿,加油!我等你!等我们的孩子平安出来!”
李承乾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声音因为激动和用力而有些颤抖,但字字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他喊出了他们夫妻间的昵称,喊出了他们的回忆,喊出了对未来的期盼。
他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勇气,都通过这扇门,传递给里面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妻子。
宜春宫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子殿下……
竟然在产房外面大喊大叫?
这……
这成何体统?
于志宁和孔颖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李承乾那焦急万分、眼眶泛红的样子,那些劝诫的话终究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