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良久以后,李世民抬起头看向吴言:“传朕口谕,解除太子禁足令,赵节、苏烈等官复原职,另行赏赐。”
“老奴遵旨,这就......”
“还没完!”,李世民打断吴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其二罢免崔敦礼兵部尚书之职,罢免王珪礼部尚书之职,罢免李安期门下给事之职......,所有弹劾太子之人全部罢免,让他们滚回家闭门思过。”
吴言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这是动真格了。
陛下这是要跟世家撕破脸了。
吴言没有多说什么,躬身离去,殿内又剩下李世民一人。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也该......重新开始了。
当撤销禁足令的圣旨传至东宫,李承乾内心并无波澜。
吴言恭敬地说道:“陛下除了撤销殿下的禁足令,还罢免了兵部尚书崔敦礼、礼部尚书王珪等七人,另外......惩罚了魏王。”
李承乾面上闪过一丝诧异,淡淡地开口:“孤晓得了。”
待得吴言离去,苏锦儿轻声道:“看来陛下已经清楚是谁在背后使坏了。”
李承乾思索片刻道:“除了魏王别无他人了。”
“魏王?”,房遗玉不解地问道:“难道是魏王将制盐技术泄露出去的?”
“这件事情,除了他,没人有那个胆子。”
“魏王真是的,制盐技术可是国之利器,是府兵制改革和盐政改革最重要的利器,他怎么能将这种技术泄露给世家呢。”
看着苏锦儿、房遗玉、魏婉儿气愤的样子,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三女异口同声地问道。
“若是有了世家的支持。”,李承乾抬起头看向殿门口,轻声道:“魏王就有了抗衡东宫的力量了。”
“嘶......”
“没想到魏王竟然是这样想的。”
苏锦儿抬起头看向李承乾问道:“殿下,明日是不是要去宫里谢恩?”
“嗯!”,李承乾点头道:“是要去谢恩了。”
腊月三十,除夕。
天灰蒙蒙亮,李承乾就在苏锦儿的服饰下穿着朝服,来到了两仪殿外。
站在殿外,李承乾没有马上进去。
抬头看着“两仪殿”三个大字,李承乾心里五味杂陈。
十天前,就是在这里和父皇发生了平生第一次争执。
十天后,又站在这里。
父皇解除了禁足,罢免了那些弹劾自己的官员,还......处置了魏王。
父皇所做的一切,都在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他冤枉自己了。
可即便如此,心里依旧是堵得慌。
不是生气,而是憋屈。
那种被最亲的人怀疑、不信任的憋屈,像极了一根刺扎在心里,任凭你如何使劲,也拔不出来。
“殿下!”,吴言从殿内走来,恭敬道:“陛下请您进去。”
李承乾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大殿。
殿内,李世民正在埋头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父子两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李承乾看到,父皇似乎苍老了许多。
眼睛肿着,眼圈发黑,鬓角的办法似乎比十天前多了些许。
整个人看起来似乎特别的疲惫,像是几天几夜没有休息一样。
李世民也观察着李承乾,脸上的血痕似乎消失了,但上尚有痕迹,眼睛里似乎有藏不住的委屈和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