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一出，平心娘娘心头猛地一震。
那是巫族昔日强行催生出的第十三位祖巫，也是巫族如今仅存的祖巫之一！
让一尊祖巫去干涉人皇大局？
马元端起茶盏，将杯中微凉的灵茶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精芒。
“广成子自以为先下手为强，占据了天命。那贫道，便给这所谓的天命，再添一把烈火。”
马元放下茶盏，声音平缓却掷地有声：“贫道要让蚩尤，通过这六道轮回转世到人族。”
“让他以人族之身，去与那阐教内定的姬轩辕，堂堂正正地争夺人皇之位！”
“什么？”
平心娘娘听闻此言，绝美的面容上满是骇然，甚至忍不住站起了身。
她震撼得无以复加，死死盯着马元。
“道友莫非是在开玩笑？”
“蚩尤乃巫族第十三位祖巫，你让他去争人族的天地主角之位？人道气运岂能容他？”
这无异于让一头猛虎去竞争羊群的首领，简直是匪夷所思。
面对平心娘娘的震惊与质疑，马元缓缓从玉案前站起身来。
“娘娘此言差矣。”
马元负手而立，目光穿透轮回，直视那浩瀚的洪荒人道。
“贫道乃人族圣师，在贫道眼中，人皇之争，没有内定，更没有高低贵贱。”
“只要他生为人族，长于人族，吃的是人族的五谷，流的是人族的血，那他便是人族！”
“至于他前世是妖是巫，跟脚是高是低，贫道一概不问！伏羲能转世人族，蚩尤为何不行？”
“姬轩辕有阐教扶持，难道这就叫天命？贫道偏要用蚩尤这块最硬的磨刀石，去淬炼这尊人皇！”
“唯有堂堂正正的厮杀中胜出，才配得上统御天地主角的共主之位！”
平心娘娘听着这番话，心头剧震。
好一个生为人族便是人族！好一个一概不问！
这等跳出种族壁垒、唯才是举的无上胸襟，让平心娘娘都不禁感到震撼。
但没等平心娘娘开口，马元的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娘娘需谨记贫道的一条铁律。”
马元转过头，双眸如刀，死死锁定平心，一字一顿，带着不可逾越的杀伐果断：
“蚩尤入了轮回，降生人族，他便彻彻底底是人族的一份子。这场人皇之争，是人族的内政，是人道底蕴的自我淬炼！”
“巫族，绝不可暗中插手干预！”
“若有大巫敢借着前世的情分，私自踏入人皇战场，去干涉人族内政。”
“届时，休怪贫道翻脸无情，以圣师之名，将其连同巫族残脉，彻底抹杀！”
这番话，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如同敲在平心灵魂深处的警钟。
平心娘娘看着眼前这位气吞山河的白衣道人，眼眶竟微微泛红。她终究心系巫族，此前无法还好，如今有希望，她自然要争上一争。
巫族已经没落，蚩尤若能在人族中搏出一个天地共主，对巫族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血脉延续与新生？
平心娘娘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整理了衣冠。
她没有以地道圣人的身份自居，而是以巫族最后守护者的身份，对着马元深深一揖。
“道友大义，平心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