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是冲我来的。”罗颀攸淡淡开口。
此刻,他与崔孜薰、马垒鑫等人,正藏在裳彩楼的核心枢纽操控室中,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罗天杏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竟是琼芝。
“这……这里是哪里?”罗天杏茫然问道。
“这里是地下。”琼芝答道。
“地下?”罗天杏撑着身子坐起身,只觉得脑袋昏沉发胀,“我头怎么这么沉?”
“给你灌了好些醒酒汤,你自己说说,昨晚到底喝了多少?”琼芝在一旁轻声说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李霁瑄呢?”罗天杏急忙问道。
琼芝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土豆和菜头也走了过来。土豆见罗天杏醒了,才松了口气,连忙端来一碗清水。
“你是谁?”罗天杏看着土豆,只觉得这人十分眼熟。
“罗姑娘,你竟不记得我了?”土豆轻声道,“我是伯清啊,王伯清。”
“伯清?你竟是王伯清!”罗天杏又惊又喜。
这王伯清自幼便在罗家,本是王家的孩子,早年家中遭逢抄家之难,后来被罗家收养,与罗天奇一同长大。
谁知后来罗家也遭抄家,王伯清竟接连经历了两次抄家之祸。
王伯清心中一直感念罗家的恩情,只是罗家败落之后,便与罗天杏、罗天奇等人失散,多年杳无音信。
等到李霁瑄赶到裳彩楼时,只见楼内一片昏暗。
此刻已是深夜将尽、清晨刚放晴的时候,清冷的月光混着天光,冷冷地落着。
此时,李霁瑄的手下纷纷进入裳彩楼,上上下下仔细搜查,却发现乌泾谙的手下全都被捆起来了。
捆缚他们的绳索绝非寻常之物,一看便是机关索网,将人牢牢缚住,还有一根主绳牵系在屋檐之上,让他们根本无法挣脱。
每个人头上都罩着细密的网子,紧紧箍住。这般奇特的捆绑方式,让他们只能勉强用脚尖点地,被半吊在半空,却又不至于勒死,一个个都还活着。
裳彩楼每一层都捆着不少人,可见乌泾谙此番派来的人手着实不少。
“把他们全都收押下去。”李霁瑄沉声吩咐。
“是!”
众人领命,先砍断了悬在屋檐上的绳索,再将这些乌泾谙的手下一一牵引下来,押解离去。
裳彩楼内早已人去楼空。
李霁瑄带人径直走到罗颀攸的房间,只见屋内器物被砸得稀烂,一片狼藉,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当然,这裳彩楼里除了已经被押下去的乌泾谙手下之外,原先的人全都不见了,包括老板娘马垒鑫。
“爹!”
“师父!”
“爹!”罗天杏看见罗颀攸,又惊又喜,满心疑惑,他爹怎么会跑到这鸠煽牢狱的地下来?
“师父!”崔孜薰见到崔兰江时,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
就在昨天傍晚,他还和罗颀攸说着话,忽然收到有人递来的纸条,说鸠煽牢狱的密道下方,有崔兰江的身影。
他本还半信半疑,此刻亲眼见到,才知竟是真的——崔兰江,还活着。
“肉丝,你居然还有这么大个徒弟。”菜头说道。
肉丝回头看了菜头一眼,笑着说:“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小家伙。”
没错,这肉丝,就是崔兰江。
“爹,李霁瑄呢?”罗天杏急忙问道。
罗颀攸与崔孜薰闻言,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