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抬头看了看日头,如今日头高挂,园子里的花草样样都好。做点什么呢?平儿心里想着,开口道:“可能,你并不需要做点什么,这里什么都有,好好活着就行。”
“那怎么行?”板儿皱着眉头,只觉得自己没了价值。他也很想像平儿这样,游刃有余地活着。
忽然,一只小猫跳到了平儿怀里。
平儿摸着猫,笑道:“你看这猫儿,它什么也不做,就有吃有穿有用的,咱们就学它这般慵懒就成了。”
“那岂不是成废物了?”板儿急道。
“那你想干什么呀?”平儿问。
“干什么都行。”板儿说,“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是平姨,您见多识广。”
“你是想让我帮你拿个主意,是吗?”平儿问。
板儿用力点了点头。
“那你也先回去吧,容我想想。”平儿说,“这事急不得,也没什么好急的。”
“是,板儿谢过平姨。”板儿说着便告辞了。
王熙凤在屋子里记账。
在平儿这里,她本不用操劳什么,可王熙凤偏偏闲不住。
她是苦惯了的人,早前在刘姥姥附近住着,什么脏活累活都得亲自动手。
如今王熙凤早已过惯了寻常人家的日子,也才明白,从前的自己过得何等奢靡,又是何等跋扈。
晚间吃饭的时候,板儿忽然开口:“平姨,我想复仇。”
“复仇?”平儿惊讶道。
她又嚼了两口嘴里的肉菜,扒拉了两口饭。
“你是想去工部?”平儿问。
“是啊。”板儿皱着眉头,恨恨哼道,“那些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他们在,指不定还有多少人要遭罪呢。”
“那儿太危险。”平儿说,“我们已经有人安插在工部了,那里不需要你,你留在这我才放心。术业有专攻,你若是想报仇,大可有千万种方式,不必非要剑走偏锋。”
刘姥姥也跟着附和,说道:“你多大点孩子呀?哪里知道这世道多险恶。就留在这儿,跟着你平姨,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想想你爹……”刘姥姥说着,拿眼斜瞅了瞅板儿。
板儿只听进去一半,没想到一直沉默扒饭的青儿,却把这话句句记在了心里。
王狗儿受了冰针穿喉的害,全是因为她当初带家人去吃饭才惹上的祸,青儿心里一直自责不已。
等吃完晚饭,青儿私下拉着板儿说:“哥,我想回去取点东西。”
“你取什么?”板儿连忙问。
“你跟平姨说,让她帮你取。”
青儿却摇了摇头:“只有我知道在哪儿。”
板儿一听便觉不对劲,急道:“青儿,你可别犯傻!你想什么,得跟哥说,跟平姨说,跟姥姥说,听见没有?”
青儿点了点头,轻声道:“哥,咱们明天回去一趟呗。”
“有什么事情非得回去啊?”板儿问。
“是之前爹爹给我的一大笔钱,有点重,被我埋起来了,足足二百两银子呢。”青儿说。
“二百两银子?”板儿一惊。
“还有还有。”青儿支支吾吾地对着板儿说,“还有……五百两黄金。”
“五百两黄金?咱们家哪有这么大的造化?哪来的这么多黄金?不是爹娘挣的吧?”板儿忙问。
“不是。”青儿摇头,“是我有一天在地里挖到的,估计是谁埋在那儿的。”
“哦。”板儿一听便道,“那跟咱没关系。你把地方告诉我,我去取。”
“不行,那地方我说不清楚。”青儿道。
“还有……”
“还有?”板儿见她吞吞吐吐,又追问,“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