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帝圣龙没有给钟神秀任何喘息的机会,飞身向前。
他的身体在移动中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双臂上的肌肉鼓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赤红色鳞片纹路,不是真正的鳞甲,而是火焰之力在皮肤下凝聚到极致后形成的能量外显。他的十指张开又合拢,掌心里涌出两团深红色的火焰,火焰没有散开,而是在他的拳面上凝聚、压缩、塑形——仿若是被熔岩浇筑的拳刃。
那拳刃通体呈暗红色,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刃口处微微发白,是温度高到极致的表现。拳刃不是武器,而是巴帝圣龙火焰之力凝聚到极限后的形态,贴合在他的拳面和指关节上,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一样。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连踏三步,每一步都在焦硬的泥地上踩出一个冒着青烟的脚印,第三步结束时他已经到了钟神秀面前。
右拳轰出。
拳刃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灼白的轨迹,拳面未到,那股足以将空气都点燃的热浪已经扑面而来。这一拳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巴帝圣龙的赤红色瞳孔里燃烧着战意,拳面上的纹路在推进的过程中越来越亮,像一块被烧到极限的铁。
钟神秀举刀格挡。
御光忍刀的刀身横在身前,金光和拳刃的暗红色光芒在接触面上炸开。但巴帝圣龙的拳头没有收回,左拳已经跟了上来。
一拳接着一拳。
巴帝圣龙的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拳刃的切割和火焰的灼烧。他的出拳速度极快,快到双臂在空气中拉出两道赤红色的残影,像是两条燃烧的鞭子在空中抽打。拳刃每一次与御光忍刀碰撞,都会爆出一团金红色的火花,迸出的火焰宛若火雨一般向四周喷涌,落在焦硬的地面上烧出一个个细密的坑洞。
钟神秀在退。
不是溃败式的后退,而是有节奏的、控制范围内的后退。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快速移动,御光忍刀在手中不停翻转,刀身时而横挡,时而斜切,时而竖劈,将巴帝圣龙的每一拳都挡在身前一尺之外。
他的刀术在实战中被打磨得愈发凌厉。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刀都是最短的路线、最快的速度、最精准的角度。御光忍刀在他手里不像一把刀,更像是一道被他握在手中的光——刀随心动,意到刀至。
巴帝圣龙的拳势越来越猛。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吐气都带出一股灼热的白雾,双臂上的赤红色纹路越来越亮,拳刃的刃口已经开始微微发白,温度在持续攀升。他的一拳砸下来,拳刃上迸出的火焰不再是细碎的火星,而是一团团拳头大的火球,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冒烟的坑。
钟神秀的防御开始吃紧。
御光忍刀每次格挡都会被拳刃上附着的巨力震得微微颤抖,他的虎口已经有些发麻,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巴帝圣龙的拳头太重了,不是魂力的重,而是纯粹的力量——龙族的力量。即便化为人形,即便压制了修为,那股与生俱来的蛮力依然不是人类的身体能轻易抗衡的。
一片龙鳞从他的脖颈侧面浮现。
浅金色的、致密的、流转着金属冷光的龙鳞。不是武魂附体时那种大面积的覆盖,而是只有零星几片,像是被逼到极限后身体本能做出的应激反应。
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鳞片从脖颈向手臂蔓延,从锁骨向胸口蔓延,从手腕向手背蔓延。每多一片鳞片,钟神秀的手臂就多一分力量,御光忍刀的反击就快一线。
他的竖瞳开始收缩,从浅金色向熔金色转变,瞳孔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