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言把行李箱拖到床边,拉开拉链,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动作很快,几件衣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在桌上,一个小巧的闹钟放在床头。她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她家的族徽。她看了两秒,把盒子盖上,塞进枕头底下。
不到十分钟,行李就收拾完了。
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确认每样东西都摆在了该摆的位置上,然后走到床边,踢掉鞋子,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床垫软硬适中,被子蓬松柔软,枕头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
许小言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的位置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
她的脑子里又开始放电影了。
钟神秀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时的样子。腰间的长刀,齐肩的黑发,还有那双眼睛——浅金色的,竖着的,看人的时候像是有光从瞳孔深处烧出来。那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看了一遍,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都像是纸糊的,一戳就破。
然后钟神秀轻轻的走到她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
许小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凉,贴着发烫的脸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她在枕头里闷了一会儿,然后翻过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明天。
明天就能再见到他了。
正式上课,在一个教室里,坐在同一排......
不对,零班人少,座位应该是随便坐的。那她可以坐在他旁边,或者坐在他后面,或者坐在一个能看到他的位置。
许小言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纹,嘴角翘了起来。
不是每一个走后门的机会都能遇到这种配置的:一个冷面冷心的冰山老师,一个寡言少语的刀客同学,还有一个阳光开朗型的邻家哥哥至今还没见到。
这阵容,这配置,这颜值……
她在床上滚了半圈,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至于谢邂……
许小言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那个棕色短发、墨绿色眼睛的少年形象。有点小帅,但和钟神秀站在一起的话,大概会被衬托得像个路人甲。
不相干。
她在心里给谢邂贴上了这个标签,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
第二天一早,开学典礼举行。
零班毫无疑问的站在了一年级全部班级的最前方。四个人一字排开。
是的,只有四个人,唐舞麟迟到了。
舞长空面无表情的站在老师的位置上,似乎对于唐舞麟的迟到并不在意。
钟神秀站在最外侧,那是排头的位置。一个月的深山苦修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要深。他又长高了一些,原本就已经在同龄人中显挺拔的身形此刻更是高出旁边的谢邂大半个头,完全能够俯视零班的所有人。
齐肩的黑发比放假前长了一点,垂在耳侧,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冷硬。腰间的御光忍刀安静地挂在身侧,刀鞘上的配饰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