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聿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闰土,刺猹?”
“嗯,我准备请你看场抓猹小戏。”林清棠说着,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周向聿了解她的行事作风,约莫猜到她要做什么,一直习惯了绝对刻板和绝对纪律的他,难得地感到些许新奇。
他答应下来,然后目送林清棠进了朝天歌剧团,才开车离开。
傍晚,林清棠做完一天训练,快回家时,王菲舒忽然叫住她。
“先别走,今天门卫过来,说有人给你送了份信。”
她一边拿着毛巾卸妆,一边用下巴指了指角落的某张桌子:“当时你不在,给你放那了。”
林清棠道了声谢,过去一看,桌上信封陈旧,还贴着好几年前的邮票,封口处也有使用过的痕迹。
像是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老东西。
她知道是谁写的,这里不是看信的地方,和王菲舒说了声明天见,就拿着信走了。
路上行人较多,几乎都匆匆忙忙,赶着回家做晚饭。
林清棠一边走,一边拆了信。
里面的纸倒是新的,用钢笔书写,字迹一般,算不上好看,只是比较规整,像是女人的字。
——今天晚上十一点,中山公园湖边小亭,想要我同意,就做好交换的准备。
不得不说,钱识檐到底还是了解她。
知道她傲气,就故意写这种刺激她的话,笃定她一定会来。
但真正高明的猎手,会在对手面前做蝉,也能同时做麻雀。
林清棠收好信,心中已有计谋。
是夜,林清棠加了件御风的外套,走到公园里。
钱识檐也已经到了。
虽然时间比较晚,但这个公园时常会有人来过夜,亭子边上的路灯便亮得比其他区域要更久一些。
但一个路灯辐射的区域毕竟有限,稍微远点,便是大面积被草木遮掩的黑暗。
林清棠提步走进来,柔黄的灯光打在身上,衬得她五官更加精致深邃。
她本就天生美人骨,此刻虽没白日光线充足下的明艳,却更添神秘韵味。
钱识檐心脏猛地跳动几下,贪慕的欲望冲破牢笼。
几乎是在林清棠刚提步走到亭上,他就立即提步上去,直接要抱住来人,动作之快,丝毫没有保留力气。
恨不得把人锢死在怀中。
“清棠……”
他想质问她,到底为什么要抛弃自己。
林清棠却早就预判了他的行动,往下俯身,又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他张开的手臂。
“你要做什么?!”
她蹙眉,死死盯着钱识檐,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我要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钱识檐反问:“我才是你的未婚夫!你到底为什么要跟那个军官在一起?”
“你也说了,他是军官。”
林清棠有意气他,故意把话往难听里挑了说:“我是京城的独生女,又是花旦,大学老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看得上你一个厂工?”
“因为爱情!难道不是吗?”钱识檐质问,“你不是说你喜欢我,要跟我一直在一起,哪怕我再穷再普通也不嫌弃吗?”
林清棠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