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好家伙,直接说佛祖也有执念!
“于老师道”大殿里,连呼吸声都快听不见了。
这杠得……太诛心了!
让佛祖示范,示范完了,又说佛祖示范的动机本身就是“执念”。
这简直是逻辑死循环,杠中杠,王中王!
如来缓缓睁眼,看着金蝉子,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映出金蝉子心中每一丝翻腾的妄念。
金蝉子被这目光一照,气势稍弱,但梗着脖子,等答案。
如来忽然,微微一笑:“金蝉子,你且看。”
“郭老师道”又看?
“于老师道”只见如来伸手,在虚空中一点。
方才赌坊门口的景象再次浮现,但这次,视角变了。
不再是旁观,而是切入了那“老和尚”的“心”中。
金蝉子聚精会神“看”去,他“看”到,老和尚走近时,心中并无“我要让他们放下刀”的念头。
只有一片澄明的“观照”:观照到赌徒的饥饿、恐惧、绝望;观照到债主的焦躁、贪婪、虚张声势;观照到两把刀上凝聚的业力与悲苦。
“郭老师道”心中是“观照”,不是“意图”。
“于老师道”然后,是自然而然的反应,如同手触火会缩回,看见人落水会想拉一把。
那问话、那馒头、那短工的建议,并非源于“我要达成某个目的让他们放刀”的算计,而是源于“看见了他们的苦”而自然生起的慈悲涌动,是这慈悲在当下情境中自然流现出的言行。
就像太阳照耀,并非“意图”让万物生长,只是自然发散光明,万物便因之生长。
老和尚的言行,便是那“慈悲光明”的自然流溢,碰巧照亮了两人持刀的手,让他们自己看见了手中的荒谬与沉重。
“郭老师道”是自然反应,不是刻意为之。
“于老师道”金蝉子“看”得目瞪口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一种心境:无目的,却有方向;无执着,却有大愿。
就像水往下流,非是“执着”于低处,只是其性就下。
他忽然想起自己注释、做指南、甚至刚才质问佛祖时,心中那强烈的“要弄明白”、“要证明”、“要挑出漏洞”的劲儿。
那才是真正的、粗糙的“执着之刀”,而佛祖心中,只有清明映照与随缘应现,如镜照物,物来则现,物去则空,镜本身并无“要照”或“不照”的念头。
如来声音平和:“金蝉子,执着与慈悲,看似都有方向。
其别在“郭老师道”执着如乌云蔽日,自困亦困人;慈悲如日光照耀,自明明他,无缚无脱。
老衲心中,并无‘放下屠刀’之念,只有‘众生皆苦’之观。
你若能识得此别,便知何为‘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郭老师道”引用《金刚经》了。
“于老师道”金蝉子呆呆站着,心中震撼,如遭雷击,又似有清泉灌顶。
良久,他缓缓跪下,这次不是赌气,不是服输,是真正的心悦诚服,甚至带了一丝羞愧。
金蝉子声音发颤:“弟子……弟子愚痴。原来弟子一直挥舞着‘思辨之刀’、‘胜负之刀’,去劈砍那本无刀痕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