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说什么?!”王平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分兵!”
魏延的手指在地图上,从丹水镇的位置,像一把刀子,直直划向宛城。
“我亲率三千铁鹰锐士,加上三千精锐轻骑兵,抛弃一切重型辎重和帐篷!轻装疾进,日夜兼程!”魏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狂热,“五天!五天之内,我要出现在宛城城下!”
他转头看向王平,语速飞快:“王将军,你率领剩下的五千无当飞军,带上那八门火炮和所有的后勤辎重,按照正常速度在后面跟进!火炮太重,绝不能勉强急行军损坏了底盘,但也不能太慢。我给你七到八天的时间,必须把大炮给我拉到宛城城下!”
“马将军!”魏延又转向马岱,“你带领步骑混编部队殿后,死死护住王平的辎重和那十辆玄武战车。就算战死最后一人,也不许让魏军的游骑兵碰大炮一根汗毛!”
“不行!!!”
王平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画图用的树枝因为太过激动,“咔嚓”一声被捏成了两截。
这位一向稳重的将领,此刻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魏延,一步不退:“将军!您疯了吗?!那可是宛城!南阳第一坚城!您只带六千人,连一架攻城梯都不带,连一门火炮都不带,就凭手里的元戎弩和定国刀,您怎么攻城?!”
王平指着地图上的宛城,声音都在发抖:“一旦您攻城不利,这六千兄弟就会被死死钉在城下!如果这个时候,许昌的援军从背后压上来,你们腹背受敌,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攻城了?”
魏延冷冷打断他,语气里满是狠厉与不屑。
“我带六千人去,不是去攻城。我是去——堵门!”
王平一愣:“堵门?”
“对!堵门!”
魏延一拳砸在地图上,震得供桌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六千人到了宛城城下,就算我不攻城,光是在城外四面扎营、截断所有的道路、在夜里骚扰他们的城防、烧他们的外围粮草,就足以在心理上压垮他们!”
魏延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战术上的阴狠:“申仪那个老狐狸,不知道我们后续还有多少兵马!看到我兵临城下,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死守不出!”
“他不敢出城迎战,更不敢分兵去迎接许昌的援军!只要我在这五天内赶到,哪怕许昌的骑兵来了,我也能在城外利用地形死死拖住他们入城的脚步!”
魏延一把抓住王平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用这六千人的命,给你争取三天的时间!等你的火炮一到,老子要让宛城的城墙变成纸糊的!到时候,连城里的守军带城外想来救援的许昌骑兵,老子一锅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