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仰天狂笑,笑得前仰后合。
他手中的大刀随着身体的颤动而发出嗡嗡的震鸣。
“单挑?哈哈哈哈!”
“曹洪啊曹洪,老夫以前只觉得你贪,没想到你还这么蠢!蠢得可爱啊!”
魏延猛地收住笑声,那双虎目骤然瞪圆,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曹洪,嘴角轻蔑地撇了撇: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断脊之犬,丧家之奴,也配跟老夫谈条件?也配跟老夫说什么一决胜负?!”
“你——!”曹洪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匹夫!你不敢吗?!”
“不敢?”
魏延像是听到了更大的笑话,他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的大刀猛地抬起,刀锋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森寒的血光,直指曹洪的面门。
“老匹夫,死到临头还想耍这种小聪明?”
“你想用你这条烂命,来换这千把人的活路?你想用这种所谓的对决,来给你那愚蠢的指挥遮羞?来给你这场惨败留点体面?”
“做梦!”
魏延的声音骤然转冷:
“这是打仗!是你死我活的国战!不是在那洛阳城里陪你过家家!”
“你的人头,老夫自己会来取!何须单挑?!”
说到这里,魏延眼中的戏谑彻底消失。
他不再废话,不再给曹洪任何说话的机会。
那只握着大刀的手,猛地高举过头顶,然后,向着前方,狠狠一挥!
“全军听令!”
“围杀!”
“先缴械者不杀!负隅顽抗者……一个不留!”
“杀——!!!”
随着这一声令下,那原本静止不动的数万汉军方阵,动了。
“咚!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踩着大地的脉搏,整齐划一。前排的刀盾手将巨大的铁盾重重地顿在地上,一步一顿,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向着魏军残阵缓缓压了过去。
“杀!”
后排的长枪手将数米长的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闪烁寒芒。
“不!别杀我!我已经降了!”
“别过来!我投降啊!”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攻势,那些跪在地上的魏军士兵彻底崩溃了。他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将头死死地抵在泥土里,生怕引起汉军的注意。
但汉军的纪律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前锋部队并没有对这些跪地者进行无差别的屠戮。刀盾手们熟练地用盾牌将这些降兵撞翻、压制,紧随其后的辅兵迅速冲上来,收缴兵器,将他们像捆粽子一样拖到后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而当那钢铁城墙推进到曹洪那一千余名亲卫面前时,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保护将军!跟他们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曹洪的亲卫队长嘶吼着,带着数十名死士,发起了绝望的反冲锋。
然而,在汉军那严密的战阵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刺!”
汉军阵中,一名都伯冷冷地喝道。
“喝!”
数十杆长矛同时刺出,快如闪电,狠如毒蛇。
“噗噗噗噗——!”
那一连串利刃入肉的闷响声,让人头皮发麻。
那几十名刚刚冲上去的魏军死士,甚至连汉军的盾牌都没摸到,就被扎成了刺猬。他们的身体被长矛挑起,鲜血顺着枪杆流下,染红了汉军的手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