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天子有旨——两国交兵,不为难百姓,更不为难饿着肚子的兵!”
“这些粮食,是我家陛下的一片心意,不是施舍,是敬意——”
“敬你们,困守孤城,宁死不降的骨气!”
“拿去吃!吃饱了,好好想想,你们到底,是在为谁卖命!”
巨大的吊篮,从城头缓缓放下。
一袋,又一袋的粮食,被吊入了城内。
当第一袋粮食,被抬上城墙时,负责搬运的几名魏军士兵,看着那饱满的米粒,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个身高八尺的关西大汉,抱着那袋粮食,忽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哭声,迅速地,传染了整个城头。
消息,很快传到了司马懿的帅帐之中。
他独自一人,在帐内,枯坐了半个时辰。
最终,他只对前来请示的孙礼,说了一句话。
“刘禅此人……可怕。”
“比他父亲,可怕十倍。”
第二日,傍晚。
就在刘放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接受一份屈辱的条约,甚至准备好在最后关头,以死相谏的时候。
他收到了司马懿的回信。
信上的内容,比他预想的,要决绝得多,也强硬得多。
司马懿在信中,同意了所有经济赔偿的条款。
同意割让雍州全境。
甚至,同意割让凉州东部的四个郡。
这已经是远远超出刘放预期的让步了。
但,关于那最后一条,那条“自削帝号”的亡国条款,司马懿只写了一行字。
“此事,需天子亲裁。臣,无权代答。”
“但臣可保证——三日之内,天子的答复,必到长安。”
刘放看着这行字,愣了很久。
三天之内,必到长安?
这怎么可能?
从潼关到洛阳,六天的路程,怎么可能三天就到?
司马懿,他究竟想做什么?
而与此同时,长安行宫的深处。
刘禅正将一张新的、写满了蝇头小字的纸条,交到了费祎的手中。
他嘴角挂着笑。
“消息都放出去了吧?”
费祎躬身答道:“回陛下,都放出去了。全长安的魏国细作,现在恐怕都知道了,司马懿在潼关,因为粮草不济,爆发了大规模的兵变。”
“很好。”刘禅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这张,换上去。”
他指了指费祎手中的纸条。
“明天,想个办法,让刘放‘无意中’,‘偷’到它。”
费祎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纸条上,只写着一行字。
那是一个足以让司马懿,和远在洛阳的曹叡,彻底疯狂的、假的“大汉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