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言面对这迅若雷霆、寒煞逼人的一枪,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兵刃。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之中,一缕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火焰悄然浮现,却又瞬间与周身那第三层的冰之意境完美融合。
极寒与极阴之火,在这一刻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与统一。
他对着那刺来的幽蓝枪芒,就这么随意地、向前一抓。
一只由幽蓝冰晶构成、内部却跳跃着黑色火苗的诡异手掌凭空显现,
不大,却精准无比地抓向了那凌厉无匹的枪尖!
“徒手抓枪?找死!”
“哈哈,果然是个蠢货!”何莽见状,嗤笑出声,仿佛已看到秦言手掌连同手臂被枪芒绞碎的场景。
下一刹那——
“铛!!!”
并非血肉破碎之声,而是金铁交鸣般的巨响,伴随着冰晶碎裂的细密声响!
那只冰火交织的手掌,五指如铁钳,稳稳地、牢牢地抓住了幽蓝长枪的枪尖!
任凭枪身上冰龙虚影咆哮,寒芒疯狂冲击,那手掌纹丝不动,
掌心处的黑色火苗微微一跳,便将枪尖凝聚的极致寒力与穿透意志吞噬、瓦解!
狂暴的枪劲戛然而止,幽蓝长枪如同被钉死在虚空之中,任凭何天如何怒吼、如何催动灵力,
都无法再前进半分,也无法抽回!
全场死寂。
何家的哄笑与嘲讽僵在脸上。何莽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苏家众人更是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不可能!”何天双目圆睁,手臂因用力过猛而颤抖,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茫然。
他最自信、最强的一击,竟然……被人空手接住了?而且接得如此轻松随意?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秦言另一只手掌已然轻飘飘地拍出,印向他
掌势不快,却带着一种冻结时空、湮灭生机的绝对寒意。
“不……”何天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叫,护体灵光便如同纸糊般破碎。
秦言的手掌隔空印在其胸口。
“咔——嚓——!”
一层晶莹剔透、仿佛能将光线都冻结在内的玄冰,以何天为中心,瞬间蔓延至全身!
眨眼间,一个保持着前刺姿态、满脸惊恐的“何天冰雕”,便栩栩如生地矗立在擂台之上,
连其眼中最后的骇然都清晰可见。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呼吸之间。
一掌,冰封,秒杀!
偌大的寒渊擂台周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寒风卷过,吹动冰晶,发出细微的声响,更衬得场中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颠覆认知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苏家众人从极度的紧张担忧,瞬间切换到极度的震惊狂喜,巨大的情绪落差让许多人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晴捂着心口,美眸中异彩连连,虽知秦言实力强大,却也没想到竟强到如此地步!
苏文渊则是长舒一口气,随即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看向秦言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庆幸。
而何家那边,则是一片死灰。
先前嚣张叫嚷的子弟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色煞白
。何莽脸上的横肉不断抽搐,最初的惊骇过后,是无边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儿子所化的冰雕,又猛地看向负手而立、神情淡然的秦言,嘶声吼道:“小辈!你敢伤我天儿?!
快解了这寒冰!否则老夫必将你碎尸万段!”
秦言仿佛没听到他的威胁,只是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点灰尘。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状若疯狂的何莽,淡淡问道:“何族长,现在,你们何家……认输吗?”
“你……!”何莽气得浑身发抖,三星王者的狂暴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搅动四周风雪。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擂台将秦言撕碎。
但目光触及儿子那栩栩如生的冰雕,感受到其中那股连他都感到心悸的、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恐怖寒意时,他强行压下了冲动。
他毫不怀疑,若自己敢妄动,对方一念之间,就能让何天生机彻底寂灭!
“爹……救……我……”冰雕之中,传来何天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魂波动,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痛苦。
那寒意不仅在冻结他的肉身,更在侵蚀他的神魂!
何莽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双拳紧握得咯吱作响。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认输!”
秦言嘴角微扬,这才随意地一挥手。
笼罩何天的玄冰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化作缕缕精纯的寒气被秦言收回体内。
何天“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打颤,看向秦言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后怕。
他引以为傲的寒冰意境,在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冰寒力量面前,简直渺小如萤火比之皓月!
那绝非第一层意境能达到的威力!这个“乌莫”,究竟是何方神圣?!
“带着你的人,离开吧。玄冰古殿未来十年的探索权,归苏家了。”
秦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赢了!我们赢了!”
“乌莫公子威武!”
“哈哈,看何家那群人刚才的嘴脸,现在像丧家之犬一样!”
苏文渊快步上前,对着秦言深深一揖,激动道:“公子大恩,苏家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公子便是我苏家最尊贵的客卿,但有吩咐,苏家上下,莫敢不从!”
秦言淡然一笑:“苏族长客气了,分内之事。”他目光扫过欢呼的苏家子弟,最后与苏晴带着感激与复杂神色的眼眸微微一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