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柚的这一番话，对于江璟年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像是突然不认识景柚话里的文字一般，愣愣地看着景柚好一会儿。
怎么可能呢？
江璟年想，景柚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呢？
这三年来，景柚忍受了多少闲言碎语，在误认为自己是替身的情况下，依然不愿意离开他。
他一直相信，她是喜欢他的。
景柚每一次的离家出走，都是为了让他更关心她一些。
每一次深夜打来的电话，都是为了让他回去陪陪他。
还有她肩膀上的那道伤疤，是她豁出性命也要保护他的证据。
可是，景柚现在却说，以前她所做的的一切，仅仅是扮演？
因为那份包养合同，他每个月会给她很多零花钱。
所以景柚只是拿钱办事，扮演了三年他的情人？
在她心里，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仅仅是用冰冷的金钱来维持的吗？
她对他，从来没有过真心实意？
江璟年觉得很荒谬。
他之前堵在校门口，忐忑又期待地等着景柚出来。
望着车外的人来人往，江璟年当时想过很多——
比如，景柚离开他，是误以为自己是方雅雯的替身；景柚不想和他见面，故意装作不认识他，是因为在怨他，因为他以前仗着她的喜欢，做了很多错事。
这次被他带回家后，她也许会生气，也许会恨他，又或许会骂他。
但这些都无所谓。
他自己说过的，他们之间，确实是他的过错更大。
他没有资格怪景柚。
所以无论景柚是什么反应和态度，他都会承受，甘之如饴。
但是。
他当时想了那么多，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景柚会说…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从来没有。
“你没喜欢过我？”江璟年哑着嗓子。
景柚点头，“你是个很好的金主。”
“你没喜欢过我？”江璟年又重复了一遍，语速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慢了一些。
景柚：“……”
完犊子。
她不会把男主气成复读机了吧？
尽管江璟年现在的表情有点难看。
但景柚还是努力假装平静，面色认真，继续说道：
“江璟年，我们的包养合同早就到期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现在已经互不相干了。”
“所以你不用觉得以前对我不好，心里就感到愧疚，想要接我回去，补偿我什么的。”
“别再念着以前了，咱们都向前看吧。”
江璟年目光低垂，静静地看着景柚，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攥紧了床幔，手背捏出了青筋。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仿佛藏着万丈深渊，倒影着景柚的身影，像是要把她一起拉入深渊。
“所以…”
景柚没有看见男人眼底越聚越浓的暗沉深意。
她努力作出一副‘我爱学习’的样子，丝毫不记得自己昨天还想退学跑路的事情。
“江璟年，你能放我走吗？我还要回去读书呢！”
江璟年沉默了很久，喉结滚动：
“不行。”
他说：“如果我放你走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景柚：“……”
这话说的…
有点暧昧了哈。
然而，看着江璟年认真的脸色，景柚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表情惊恐地问：
“等等，你不是因为愧疚？”
“江璟年，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