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八戒的话,悟空局促的笑了一下,连忙扭身拍了拍八戒的肚子安慰道:
“诶诶,是猴哥不对,好师弟,莫生气莫生气,你看这园子!”
他又指了指里面,
“彩画雕栏狼狈,宝妆亭阁敧(qī)歪。桥头曲径有苍苔,冷落花园境界……啧啧,可惜了,可惜了。原本定也是好园子,此番竟衰败至此,让俺想起了俺那水帘洞原本的样子。”
八戒翻了个白眼,一把打开他的毛手:
“哥啊!你又发癫!且叹他作甚?”
“快快去找那个井,莫要耽误事情。师父可说要快去快回。”
悟空闻言,收了那回忆的神态,点了点头。
两人借着月光,在园中细细搜寻。
这御花园久无人打理,杂草丛生,藤蔓缠绕。
走了半圈,悟空忽然停下脚步,鼻子嗅了嗅,目光落在一株芭蕉上。
那芭蕉生得极为茂盛,叶片肥厚,比周围的花木高出一大截,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悟空走过去,围着芭蕉转了一圈,用金箍棒点了点根部,咧嘴一笑。
“八戒,动手。那井在芭蕉树下埋着哩。”
八戒应了一声,双手举耙,照着芭蕉树根就是一耙。
“轰——”
芭蕉树应声而倒。
八戒又用耙拱了拱泥土,三四尺深下去,果然露出一块青石板,方方正正,盖得严严实实。
八戒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掀开那石板,看了看悟空。
“猴哥,这井果然在这儿!”
悟空蹲在井边,往下看了两眼。他挠了挠头,站起身来。
“兄弟,你知道俺老孙水性差。要不哥哥在上面望风,你受累下去?”
八戒一听,摆了摆手没好气道:
“得了吧你!什么水性差,分明是嫌麻烦,不想脏了衣服!”
“谁叫俺老猪最勤快,又能干!”
”罢了罢了,俺下去就俺下去。”
他把外衫脱下来扔给悟空,光着膀子走到井边,回头看了悟空一眼:
“你可记得给师父说,这是俺老猪的功劳!”
悟空笑了:“好呆子,猴哥记住了,定不忘你的功劳!”
八戒哼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扒着井沿,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水花溅起,人已不见。
悟空蹲在井边,又往下看了两眼,然后便站起身来,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插,靠着棒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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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猛的扎进井水,竟也有些寒凉。
他往下沉了沉,睁眼四顾。
井底比他想的深得多。
他一个猛子又扎下去,忽然看见前方有一座牌楼,上头三个大字,映着水光:水晶宫。
八戒心里一惊。
“坏了!这井怎么还连着海里?走错路了?”
他暗自嘀咕,“莫不是蹿下海来了?海里有水晶宫,井里如何也有?”
正惊疑间,水晶宫的门开了。
一个巡水的夜叉探出头来,看见光着膀子、赤淋淋的八戒,吓了一跳,转身就跑进去。
“大王!祸事了!井上落一个长嘴大耳的妖怪!赤淋淋的,衣服全无,也没死,还会说话!”
那井龙王一听,心中一惊,连忙起身。
“这是天蓬元帅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