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皆月还在回味着歧奚京的那张脸。
君子如玉。
还是浸在寒潭里的玉。
听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听不出来什么情绪，跟往常没有分别。
询问的时候很认真，看着自已的时候很专注。
他生气了？
有一点吧。
就算生气了，歧奚京对她可凶不起来，至少这些年她就没见过他凶。
她现在比较在意的是，水镜碎掉之前，他最后露出来的那个若有所思并且明白了什么的表情。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总觉得他动了什么坏心思。
-你现在心仪的是这一款？
歧奚京的声音突然闯入了她的脑海，很清晰的，也是之前他在水镜里问的。
神皆月吞咽了一下，福至心灵。
歧奚京是个学人精来着。
所以，他还想变成这一款？
神皆月唇角扬了起来。
耳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少城主。”
秦朔出声了，声音低低的。
他靠在枕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他看着眼前人的侧颜，骨相绝佳，眉眼间自带骄矜，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映得格外摄人心魂。
可惜，她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身上。
但既然碍事的人已经消失了，那么，她的注意力也该回到正事上了。
比如他这里。
明明刚才眼里都是他来着。
识海里的几个灵体醒了大半。
老师的声音最先响起，沉稳中带着一点审视：
【这就是你命定之人？】
白胡子老先生端详了神皆月一会儿：
【小丫头虽然是个凡人，模样倒是不错，你小子好福气啊！】
【老师，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