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恪不知道周成焕也在,只带了一把伞过来。
“你们先走,陆月琅在过来了。”周成焕没有要跟他们挤一把伞的意思。
孟恪点点头,“我先带令令回去。”
祝令榆和孟恪先离开。
孟恪一只手举着伞,一只手提着那篮柿子。
祝令榆走在他的身边,一把伞罩着,两人离得很近,却又始终隔着点距离,手臂没有碰到一起。
孟恪迁就着她,走得很慢,“我前天碰见阿姨了,她喊我们去吃饭。”
一直以来,孟恪都是个合格的未婚夫。
祝家每次喊他,他只要有空都会和祝令榆一起去。
“我马上要交个结课作业,最近可能没时间。”祝令榆看着伞尖滴下来的雨。
孟恪也没说什么,“那等你有空再说。”
祝令榆的手机响起来。
是祝嘉延。
她接通电话,把手机放在耳边,“怎么了?”
祝嘉延:“我刚才睡着了,才发现下雨。妈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电话里,少年的声音还带着困倦,祝令榆弯起唇说:“不用,我在回来的路上了。”
祝嘉延“哦”了一声,问:“谁给你送的伞啊?是不是我爸?他好像不在。”
祝令榆:“……”
“那就是舅舅了。”祝嘉延拖着失望的语调。
祝令榆有点没好气:“……我先挂了。”
打完电话,祝令榆无奈的表情还没完全收起,就对上了孟恪的目光。
孟恪在看她。
她顿了一下,眨眨眼,说:“祝嘉延问我回去没有。”
她前面有个水坑,孟恪把伞换到提着篮子的那只手上,空出手把她往身边拽了拽,说:“你跟他玩得很好?”
祝令榆避开面前的水坑,抬起头,见孟恪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是还可以。”她说。
孟恪没再多问。
躲雨的亭子离他们住的地方本就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
孟恪把祝令榆送到房间门口,叮嘱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让人煮点姜汤。”
祝令榆点点头,问:“那这衣服——”
她说的是身上周成焕的外套。
孟恪:“我还给他。”
从祝令榆手中接过外套,孟恪又说:“成焕就是看着脾气差了些,其实人不错。”
见祝令榆没应声,他叹了口气,“去洗澡吧。”
他们回来差不多十分钟,周成焕也就回来了,带着雨天的水汽。
孟恪把外套拿给他,“令令说谢谢你。”
周成焕接过微湿的外套拿在手里,看他一眼,“你说的还是她说的?”
被拆穿的孟恪无所谓地笑了下,“一样。”
祝令榆这边洗完澡出来,发现陆月琅已经回来了,桌上还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
“你送伞回来了?”
正在休息的陆月琅点点头,说:“令令姐,听说你淋了不少雨,快把姜汤喝了。”
她刚才下楼,正好姜汤煮好了,就顺便带上来了。
“孟哥特意叮嘱要看着你喝下去。”
祝令榆不爱吃药,更不爱喝姜汤。
“我其实还好,你们呢?”她问。
陆月琅回来已经换了身衣服,头发就额角那块微湿。
“下雨的时候我们正好走到个能躲雨的地方,就躲了会儿雨,然后——”
她话锋一转,“你先把姜汤趁热喝了。”
“……”
行吧。
祝令榆端起姜汤一口气喝下去,姜的辣味直冲而上。
陆月琅继续说:“然后程岭哥就来了。”
程岭把她们带了回来。
快到的时候,陆月琅收到她舅舅的消息,是个定位,另外还有颐指气使的四个字——送伞过来。
于是她又马不停蹄、屁颠屁颠地去送伞。
能使唤动陆大小姐的人很少,换作平时,她随便找个人替她去了。
但谁让她这个月的零花钱被砍半了呢。
她舅舅一开心,指头缝里随便漏点就够她花了,她当然要亲自去。
陆大小姐现在是她舅舅最忠诚的仆人。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下了一个多小时就停了。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甚至还有晚霞。
晚上,祝令榆她们被叫下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架起篝火和烧烤炉,串好的肉串整整齐齐摆着,孟恪他们各自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