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榆收回注意力,含糊地“嗯”了一声。
“怎么不跟我说?”孟恪的语气难得有些严肃,却带着关心。
祝令榆的鼻子控制不住地酸了一下,说:“不严重,我打算到家再说的。”
孟恪叹了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温和:“你不说更让人担心。”
“找到了?”
在喧闹的背景音里,祝令榆隐隐听见一个女声。
是苏予晴。
跟她说话的另一个声音是裴泽杨。
“阿恪跟她打电话呢。”
祝令榆心里的委屈和酸涩因为苏予晴的声音化作一阵偃旗息鼓般的闷堵,让她呼吸不畅。
“你们玩吧,先挂了。”
孟恪“嗯”了一声,似有几分心不在焉,“早点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打完电话,祝令榆放下手机,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不知所从地捏着自已的手指。泛红的指腹被捏得鼓起的地方泛白,随着她的手松开,血色又重新回来。
紧接着,周成焕的手机再次亮起。
还是裴泽杨的电话。
周成焕打着方向盘转弯,接通电话。
他的手机连了车里,祝令榆听见裴泽杨没个正形的声音。
“周哥哥,你怎么也不见了?”
这个“也”字让祝令榆的眼睫翕动,直觉是和她相关,心不受控制地提了提。
她这会儿有一点后悔和周成焕去看房子,怕他们两人的离开被关联起来。
“还有谁不见了?”
主驾上的人语调像随口一问,根本没她那些担心。
裴泽杨说:“是令令,不过阿恪已经联系上了,说是回去了。您呢,不会也走了吧?”
周成焕一样是插科打诨的腔调:“你怎么知道。”
“真的假的?”裴泽杨一时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的是真的。
“要不要发个定位给你?”周成焕问,“到广渠门了。”
裴泽杨这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怎么真走了?”
“有点事。”周成焕没多说。
裴泽杨:“那还回不回来啊,等你打牌呢。”
周成焕:“你手这么臭还打?”
电话里的裴泽杨急了:“呸呸呸,你少乌鸦嘴。”
“不是,周少爷,您这非酋还跟我在这儿大哥嘲笑二哥呢?有你在我不就不是牌最臭的人了么。”
周成焕挑挑眉,“挂了。”
电话挂得干脆,裴泽杨的声音戛然而止,车里陡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周成焕手机上跳出两条消息。
裴泽杨:【不是。】
裴泽杨:【说你两句你怎么还急眼了。】
听了全程的祝令榆忍不住看了看周成焕。
这人整天拽得眼里谁都没有,打牌的运气竟然这么差么。
连牌运向来不太好的裴泽杨都能嘲笑他。
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周成焕睨过来一眼,眼睛半眯了下。
祝令榆收回目光。
周成焕:“跟那小子说,还有五分钟到。”
他每次开口都是“那小子”“那小子”的,轻慢得很。
祝令榆有点不满,“能不能不要这么叫嘉延。”
周成焕微顿,拖着那种故意的、散漫又清晰的语调:“麻烦跟我儿子说,还有五分钟到。”
祝令榆:“……”
五分钟后,车到公寓楼下。
祝嘉延正好刚下楼。
他都洗完澡了,却收到他爸妈的消息,说要带他去看房子。
这个点去看什么房子,他总觉得有猫腻。
更有猫腻的是他俩一起来的。
祝嘉延的目光在祝令榆和周成焕之间来回,问:“你们两个从酒吧偷偷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