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裴泽杨以为自已听错了,“什么?”
祝令榆又重复一遍:“我跟孟恪分手了。”
“分手?”
“嗯。”
对面似乎太错愕,好半天没声音。
祝令榆在心中叹了口气,说:“泽杨哥,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挂了。”
打完电话,祝令榆沉默几秒抬起眼,见坐在对面的祝嘉延拿着菜单在盯着她看。
“妈,你跟舅舅真的分手了?”祝嘉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祝令榆平静地“嗯”了一声。
本以为祝嘉延会趁机说两句他爸的好话。毕竟他平时总是有意无意会说他爸爸比他舅舅好。
没想到祝嘉延握了握她的手,说:“不管怎么样,都有我陪你。”
祝令榆心头一软,像被小狗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
她点点头,“点菜吧。”
另一边,周成焕这个点刚开完会,会议室的屏幕上放的还是刚公布的12月CPI数据。
他正要起身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祝嘉延发来条消息。
【爸,我妈跟舅舅分手了。】
“散会了还不走。”谢义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
最近华尔街因为新一年的策略报告热闹得很,即使他们有抓取和预测,也依旧要费心,这几天忙得很。
周成焕把手机熄屏。
谢义森注意到他的动作,好奇地问:“看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周成焕起身,理直气壮:“当然是不能给你看的。”
谢义森一噎,抱着双臂打量他,“周火奂,你最近不对劲啊周火奂。”
周成焕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不走心地反问:“你看谁对劲?”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跨年那晚你用我的名义订包间是怎么回事?”
谢义森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这回事,还是后来有朋友问起。
能用他名义的也就周火奂了。
以他的名义就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包下整层来给高中生办新年arty的。
据他所知,他跟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感情没那么好。
这几天谢义森每天都试探,就是问不出什么。
这家伙嘴严得很。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为了之前医院里那对姐弟。干点好事遮遮掩掩,不是吧周火奂啊周祸患,你还没得手?白叫这名字了。你这脸放着是摆设?”
谢义森的语气夸张起来,“你到底行不行,要不要求哥哥教教你。”
周成焕睨他一眼,拖着语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已。好好保养,马上三十,别玩不动了。”
谢义森:“……我好得很。”
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周成焕不再看他,拿起手机,“走了。”
走出会议室,电话接通。
“出大事了成焕。”裴泽杨的声音传来。
周成焕:“怎么?”
裴泽杨:“说出来你肯定不信,阿恪跟令令分手了。”
“是么。”
走廊顶灯散发出的光随着周成焕行走,在他眼中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闪动。
电话里,裴泽杨古怪地说:“不是,你怎么都不惊讶。”
但他转念一想,这人一直就一副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样子,八风不动的。
“我喊了阿恪,一会儿去喝一杯啊,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今晚没空。”周成焕语调如常。
走在后面的谢义森听见这狗东西睁眼说瞎话,很纳闷。
不是他发小的电话么,他为什么不想去。
裴泽杨不肯就这么放过,说:“程岭出差还没回来,只有你了啊周哥哥,您老人家没空也得有空。”
他又说:“我已经到你公司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