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榆当然不好收这个红包,下意识要拒绝。
孟恪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收着吧。”
祝令榆被提醒。
直接这么不收也不好。
“谢谢叔叔婶婶。”
她收下红包,准备到时候还给孟恪。
“令令过来。”孟老太太朝祝令榆招手。
祝令榆过去,孟老太太给了她一个红包,之后孟恪的母亲沈舒也给了她一个。
邓晏假装不满,“怎么就令令有红包?我跟令令也是同辈啊,我怎么没有。”
孟老太太没好气地说:“你都多大了?”
打完招呼,长辈之间聊起天。
祝令榆过去坐下。给她留的自然是孟恪身边的位置。
孟恪的另一边是邓晏。
祝令榆刚坐下,邓晏伸手越过孟恪拍了下她的肩膀,然后当作无事发生。
被拍肩膀的祝令榆下意识地转头,正好对上孟恪看过来的目光。
她顿住一下,移开眼睛。
“少逗她。”孟恪淡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提醒。
祝令榆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下是邓晏拍的。
邓晏朝祝令榆笑了下,“令令,年前本来想喊你吃饭的,我哥说你没时间。”
这是孟恪帮她找的说辞。
祝令榆顺着点点头,说:“我在实习。”
“实习怎么样?”孟恪倏地问。
祝令榆垂了垂眼睫,“还行。”
邓晏没想到祝令榆去实习了,多问了几句。
之后就开餐了。
孟恪像往常一样,转到祝令榆喜欢吃的菜会帮她停下,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两人伪装得很好。
吃完饭,邓晏有事先离开。
长辈们去茶室喝茶,祝令榆本要跟过去,向瑛说:“你们年轻人不用和我们一起,跟阿恪去转转吧。”
沈舒听见也说:“就是,跟我们一起也无聊。”
孟恪:“走吧,那棵蜡梅昨天新开了花。”
祝令榆正好有话要和他说。
两人来到院子里那棵蜡梅前。
这棵11月底就开了的早花蜡梅刚经过休眠期,昨天再次开花,空气里都飘着股香气。
祝令榆正要把今天收到的红包还给孟恪,听见孟恪问:“除夕晚上出去玩了?”
祝令榆惊讶了一下。
除夕那晚他真的去过公寓。
沉默片刻,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家里说?”
孟恪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语气温和耐心得像是在问闹别扭的小孩子生气的原因。
“为什么忽然想解除婚约?”
祝令榆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一时不解。
但很快,她又似乎有点明白了。
因为从订下婚约一直到跨年那晚,一年半的时间里,他们都是这样的状态,默认他私下对她保持的那点距离,也默认他们其实只有未婚夫妻的名义。
在他看来,他们一直是这样的,她却突然要解除婚约。
祝令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意起原因。
这对他来说应该是松一口气的事情。
“因为你不喜欢我。”
虽然早就知道,虽然跨年那晚他对那个问题的沉默已经说明一切,但亲口把这个残忍的事实说出来,祝令榆还是控制不住眼眶泛红。
“令令——”孟恪皱起眉。
祝令榆呼出一口气,控制住情绪,直直看向他的眼睛,“孟恪,9月22号是什么日子?”
像是没想到她会提这个日期,孟恪难得怔住,那种在她面前能掌控一切的温和与沉稳终于有了一丝裂纹,像崩塌的前兆。
祝令榆说:“每年的这一天你的心情都不好。”
她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天是苏予晴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