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榆瞪大眼睛看过去。
这人是不是疯了。
他不怕被孟恪发现么。
她用很轻的气音回答:“我没有!”
这时,门外传来孟恪的声音:“令令,你那边是不是有人?”
祝令榆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怕面前的人再出声,她想也不想,抬起手捂了上去。
触手是微凉柔软的感觉,她指尖轻颤。
“令令?”
门外,孟恪还在问。
祝令榆刚收了力、下意识想收回来的手又重新往前贴上去。
这下捂得结结实实、严丝合缝。
温热的鼻息打在手背上,祝令榆睫毛翕动,在微弱的光线下,对上周成焕的目光。
他半张脸被遮着,眉骨压着眼,垂眸看她,带着几分好整以暇。
“令令,我知道你在听。”孟恪低低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
门内的周成焕眼帘微掀。
被喊到的祝令榆手一刻不敢松懈,警告地瞪着周成焕。
孟恪就在外面,这人是躲着的那个,怎么能这么气定神闲。
门外的孟恪在说完那句后没有了声音。
逼仄的玄关内,祝令榆和周成焕都没动,安静得只有交错的呼吸声,充斥在祝令榆耳边,让她又热,脑子又乱糟糟的。
热可能是因为发烧。
祝令榆能感受到自已的呼吸很热,手也是热的,唯独掌心触碰到的皮肤像一捧沁凉的雪,跟她的温度完全不一样。
周成焕的身高有一米九,她本就需要抬起手才能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手背,带起的痒意沿着手背一阵阵蔓延至后颈,让她的手发软,渐渐坚持不住。
“别再说话。”祝令榆用气音警告。
说完,她指尖试探地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松开手。
那种酥麻感终于消失。
手垂下后,她没有去看周成焕,故作镇定地转身去摸开关,要开灯。
也不知怎么,开关的位置像是跟她记忆中有偏差似的,她摸了几下没摸到。
一只手伸了过来。
衬衫挺括的布料碰到祝令榆毛茸茸的睡衣,清冽微苦的气息从一侧弥漫过来。
祝令榆像被定住,停下动作,身体瞬时紧绷。
她依稀看见周成焕的手精准无误地碰到开关。
慢悠悠的动作显得她刚才很仓皇。
“啪”的一声。
随着灯被打开,客厅重新亮起。
祝令榆闭了闭眼,睁开时正好看见周成焕收回在她身侧的手转身。
她莫名松了口气,忽略掉脸上的温度,看向外面。
孟恪还倚在门边,之前听他的声音应该是喝醉了。
好在年还没过完,公寓里人不多。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走,他不走周成焕就走不了。
祝令榆看向已经坐到沙发上的周成焕。
他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吧。
这边,周成焕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漫不经意的声音响起:“给裴泽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