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太太停下脚步,第一时间没有看向孟恪,而是对钟姨说:“我就说他今天这样肯定会说,明天记得做山楂糕。”
孟恪来了之后,老太太和钟姨私下打了个赌,看他今天会不会说婚约的事,钟姨要是输了得给老太太做山楂糕。
结果是钟姨输了。
钟姨愿赌服输,说:“我明天就做。还是您了解他。”
孟恪听着她们的对话,愣了几秒,讶然地问:“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令令来跟我说的。我说你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
孟老太太重新回来坐下,“上个月的事了,到今天才说。遮遮掩掩不是你的作风,你是怎么想的?”
没想到老太太已经知道,孟恪沉默片刻后,整个人却是松垮下来,说:“我高中那会儿谈过一个女朋友。”
孟老太太“嗯”了一声。
孟恪惊讶地抬眼,“您知道?”
“你高三毕业那时候突然不想出国,后来又去了,不就是因为这个?”老太太慢悠悠地说,“我只是老了,不是糊涂了。”
钟姨见祖孙两人估计得聊会儿,倒了茶过来。
老太太喝了口茶,问:“你爸妈那会儿都同意你留在国内了,最后又为什么没成?”
“她觉得我们差距太大,没跟我一起,去了南方的学校。”
当年孟恪和苏予晴是私下谈的,就连裴泽杨和程岭都不知道,因为苏予晴说暂时不想让人知道。
孟恪的路是家里安排好的,读的国际部,高中毕业要出国。他想让苏予晴跟他一起去。
他知道苏予晴家里的情况,提出会帮她承担费用,苏予晴一直没有正面答应。
后来他从别人那里得知她要去南方的大学,生气地打电话质问为什么瞒着他。
苏予晴说不想跟他出国,孟恪知道她的顾虑,见她坚持,就表明可以跟她一起留在北城的学校。
本来以为这样各退一步正好,没想到苏予晴还是要去南方的学校,而且说没有要让他留下来。
孟恪很生气,问那他们怎么办。
苏予晴说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最后他们不欢而散。
却不想那次打电话被令令听见了。
老太太:“那就是被甩了?”
孟恪回过神笑了笑,“您说话真难听。”
老太太:“还想着人家?”
孟恪脸上的笑意凝住,想起元旦过后遇到过苏予晴。
那次她说跨年的时候看出来,他跟他的未婚妻只是联姻,没有任何感情。
她问他是不是还在为当年的事生她的气,问他是不是真的能接受跟没有感情的人过一生。
孟恪觉得她很可笑,忽然不理解自已这些年放不下的是什么。
没等他回答,老太太对钟姨说:“以前都说邓晏骄纵,那他呢?邓晏好歹因为皮还要被教训,他可连教训都没吃过几次,一直以来是顺遂惯了的。从来只有别人迁就他的份,难得为了人家退让成那样,都不出国了,还是被甩了,哪里受得了这种气。不得想着?”
钟姨点点头,“那是得想着。”
孟恪没说话。
老太太又问:“那令令呢?”
提到这两个字,孟恪这些天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