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榆立刻移开眼睛,嘴上下意识地否认:“我没有——”
她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解释自已的来意:“喊你吃饭你一直没下来,魏姨说你有点头疼,我就上来看看。”
周成焕不紧不慢地问:“现在看到了?”
“……”
祝令榆怀疑他说的看到指的是别的。
“没什么事,昨晚喝了点酒。”周成焕说。
跟谁一起喝的,显而易见。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再深入这个略微有些尴尬的话题。
祝令榆点点头,捏了捏自已的手指。
她的目光现在是垂下的,视线里避免不了还能看见蓝黑色的浴袍,那种水汽仍旧侵扰着她。
这时候,周成焕的声音再次从她头顶传来,轻飘飘的:“又在往哪儿看?”
祝令榆:?
什么往哪儿看。
她明明哪里也没看。
祝令榆抬起头要解释,对上周成焕好整以暇的样子,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故意说的。
“你——”
祝令榆开口,后知后觉地发现周成焕就站在门边,和她离得很近。
她抬起头时,那股潮热的气息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卡住一下。
此时一颗凝在周成焕额前的发梢的水珠滴落下来。
从祝令榆的视角,水珠仿佛要落到她的鼻尖,她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这一退气势也没了,显得仓皇。
她眼睫动了动,语气硬邦邦地说:“再不吃饭要凉了。”
说完她转身。
回到楼下,祝令榆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没过多久,周成焕下来了。
他换了件黑色的毛衣和一条灰色的卫裤,头发只吹得半干,随意地垂着。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坐在祝令榆对面。
一身居家的打扮让他看起来没了那种侵略性,多了几分懒洋洋的柔软。
祝令榆想起刚才,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
没想到正好被周成焕看见。
他眼帘一掀,问:“刚才还没看够?”
“……”
祝令榆说不过他,低头吃饭。
没过几秒,视线里出现周成焕的手。
黑色的毛衣袖子下,手指骨节分明,食指和中指微微曲起,推着一只圆滚滚的纸兔子过来。
祝令榆抬起头。
周成焕收回手,纸兔子留在她面前。
祝令榆问:“这是?”
周成焕拿起筷子,“省得你跟那小子告状。”
祝令榆低头看了看兔子。
所以这是拿来跟她讲和的么。
周成焕又说:“皱了的那只就扔了。”
“什么皱——”祝令榆倏地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他之前在宁城的医院给她折的那只。
“……”
祝嘉延怎么什么都说啊!
祝令榆脸热了起来,解释说:“那只我只是觉得扔了不好,就拿回来随便放在那里。你别误会。”
周成焕停下筷子,抬眼看她,慢声慢气地问:“误会什么?”
祝令榆张了张嘴,噎住。
当然是误会她偷偷留着他折的兔子,皱了都不舍得扔。
这时,两人摆在桌上的手机各自震了一下。
【一家人就要相亲相爱(3)】群里跳出新消息。
祝令榆拿起手机,周成焕没有拿起,就这么手指一划,点开。
祝嘉延:【你们开始吃饭没有啊。】
祝嘉延:【开学第一天,我的爸爸妈妈能一起来接我放学吗?】
外加一个小狗奔跑的表情。
很开朗。
祝令榆没好气地回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