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落在后排的视线,看了眼主驾。
周成焕看着前方,表情在夜色里有些淡。
祝令榆想起刚才在校门口听见的谈话。
停在路边的库里南有可能就是他们。
但他们到了为什么没有给她发消息?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是不是看见了她上孟恪的车。
祝令榆有心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没人问,她这么突然交代有点多此一举。
其实后排的祝嘉延是想问的,但看了看他爸的后脑勺,又没好问,只能聊些别的,问祝令榆去当家教怎么样。
三人就这么气氛奇怪地到了球馆。
球馆今晚被云笈资本包场。
进去前,祝令榆拿出口罩戴上。
周成焕看了她一眼,说:“捂得挺严实。”
“……”
刚戴好口罩的祝令榆一脸茫然地抬起眼。
不是他那天提醒她戴的吗?
因为一些监管原因,云笈在国内成立的是算法团队,加上实习生一共差不多三十人。
祝令榆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不少人在里面了。
有男有女,还有小孩子,许多人带了家属,很热闹。
谢义森在跟别人说话,看见他们,走过来。
他笑着问:“小祝老师,怎么戴着口罩。”
“我有点感冒。”祝令榆随便找了个借口。
她又说:“叫我名字就好。”
和她打完招呼,谢义森又看向祝嘉延。
祝令榆介绍说:“这是我弟弟,嘉延。”
又是个熟人,祝嘉延冲谢义森笑了笑。
谢义森打量着祝嘉延,又看了看祝令榆。
果然是姐弟,眉眼很像。
球赛还有十几分钟开始,谢义森催促周成焕和祝嘉延去换衣服。
去更衣室前,周成焕看向祝令榆。
祝令榆以为他有什么交代。
谢义森笑着调侃:“哟,这么点时间也不放心啊?”
周成焕收回目光,警告地睨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和祝嘉延离开。
谢义森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周火奂今天怎么了?”
“这几天给薇薇辅导怎么样?”他又问祝令榆。
祝令榆说:“挺好的。”
两人聊了几句谢知薇,然后谢义森给她介绍说,他们团队很多A大的校友。
周成焕回来后挖了不少A大数学系和物理系的博士过来。
之后,谢义森有事被人叫走。
祝令榆一个人坐了会儿,察觉到周围不少人在好奇地看自已。
她悄悄地把口罩往上提了提。
没过多久,换好衣服的祝嘉延来了。
这次比赛球衣的款式迟迟没有达成一致,最后两边用的黑色和白色的T恤。
祝嘉延穿着黑色的T恤和运动短裤,整个人清清爽爽,很有少年气。
他来到祝令榆身边,说:“我爸接了个电话。”
他把“我爸”两个字说得很轻。
祝令榆点点头。
终于有机会跟嘉延单独相处,她想了想,问:“你们是不是看见孟恪了?”
祝嘉延“嗯”了一声,“我们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你上舅舅的车,还以为你就这样走了呢。”
祝嘉延又放低声音,小声说:“我爸还跟我说,你不要我了。”
祝令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