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榆“嗯”了一声。
那是他儿子,他当然要照顾。
黑白两队本来得分咬得很紧,这个三分球后,黑队领先5分。
看着白队又追回来2分后,谢义森有事起身。
离开前,他说:“帮周火奂也拍几张。”
第一节打到还有三分多钟要结束的时候,祝嘉延的体力有些不行了,呼吸也变得很沉。
周成焕拍了拍他,让他下去休息。
祝嘉延也没再坚持。
看他下场,祝令榆担忧地站起来,问:“怎么样?”
祝嘉延:“没事,就是累了。”
“已经很好了。”祝令榆说。
他四投三中,其中一个是三分球,一共得了7分,黑队目前超过三分之一的得分都是他拿的。
祝嘉延坐下休息了一会儿,问她要照片看。
祝令榆打开相册,把手机给他。
祝嘉延本来很期待妈妈拍的照片,但是翻了前几张全都是模糊的。
四五张过去后,总算有张不糊的了,但他的身影只有半个。
“……”
祝嘉延的表情垮下来,但他还是继续往后翻了。
下一张他的身影忽然变大,就在正中间,照片也很清晰。
往后大部分照片拍得都很好,还有视频。
“我发到我手机上了。”祝嘉延说。
祝令榆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笑着说:“发吧,寿星。”
等祝嘉延发完照片,祝令榆怕他又感冒,催他去换衣服。
祝嘉延离开后没多久,场上第一小节的比赛结束,黑队领先4分。
周成焕和别人说了几句话,走过来,问:“嘉延呢。”
“换衣服去了。”
祝令榆是坐着的,周成焕就站在她面前,背着光,影子投到她的身上。
她说话时仰头看他,脸上露在外面的皮肤感受到慢慢涌来的热气,混着一丝草木微苦的味道,让她无端想起上次撞见他洗完澡开门的情景。
莫名想到不该想的,祝令榆心虚地垂了垂睫毛。
再抬眼时,发现周成焕还在看她。
她戴着口罩,从鼻子往下全都被黑色的口罩遮住,一双偏圆的眼睛露在外面,又灵又无辜,看得人心软。
祝令榆被看得有些疑惑。
她脸上有东西吗?
正当她要问时,周成焕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斜后方垒着饮料的地方,拖着那种运动后有些低沉,又松松懒懒的语调说:“拿瓶水。”
祝令榆转身要给他拿,动作停了一下,回过身来打开自已身侧的包。
她在学校超市买运动饮料的时候买了两瓶。
她把这瓶递给周成焕。
周成焕看了看她手里的饮料,接过,倏地轻嗤一声,“跟你个犟种计较什么。”
他说得很轻又模糊,祝令榆只隐约听见“犟种”两个字。
“……”
她给他瓶水怎么就成犟种了?
“口罩歪了。”周成焕又一本正经。
“……哦。”
祝令榆懒得理他,垂下眼睛,要调整口罩。
那股混着草木香、慢慢涌来的热气蓦地变得更加明显。
视线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
察觉到这只手朝着她的脸颊而来,祝令榆有些诧异,后背不受控制地紧绷了绷。
她用的是那种最普通的口罩,口罩上沿有一根钢丝,捏一下可以贴合鼻梁的形状。
她的口罩没有和鼻子贴得很紧,在鼻翼和脸颊那边有空隙。
在祝令榆本能地要往后时,周成焕从空隙勾了下口罩的边缘,又松开。
那半边的口罩在祝令榆脸上轻轻弹了一下。
没什么感觉,就是带动的气流把她脸颊边的头发吹动。
“……”
等祝令榆反应过来自已多半被骗,始作俑者已经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