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焕的眸光闪动了一下,在裴泽杨的注视下起身捞起手机,把剥了半天橘络的橘子放到他手里,去包间的露台。
裴泽杨剥了瓣橘子放进嘴里,又立马吐出来。
靠??
还是酸的。
信他个鬼平仓。
“怎么了?”周成焕走到露台,反手关上门。
“周成焕——”
电话里,祝令榆轻柔又含着几分焦急的声音传来:“嘉延发烧了。”
祝令榆今晚不用去给谢知薇补习,傍晚上完课后就和崔沁、柯茜一起出去吃了个饭。
明天是周六,她和嘉延说好今晚去住在他那里。
她跟崔沁和柯茜吃完饭过来,发现嘉延整个人蔫蔫的。
一摸他的额头,很烫。他发烧了。
嘉延说估计是中午那会儿有点热,他脱了外套在外面,受了凉。
祝令榆让他去床上躺着,给他拿药。
问他药在哪儿,他说应该在客厅的柜子里,祝令榆去找没找到,只好给在外面的周成焕打电话。
问他总比重新买要快。
周成焕:“你去靠近餐厅那边的边柜看看,在第二个抽屉。”
祝令榆应了一声,拿着手机走过去。
拖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隐隐传进电话里。
祝令榆打开抽屉,果然看见了药箱。
“找到了。”
“那我先挂了。”
电话彼端的周成焕“嗯”了一声,“我一会儿就回去。”
打完电话,周成焕收起手机,打开露台的门进去。
“周哥哥,有情况啊。”裴泽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程岭和曾桓也过来了,都在看着周成焕。
显然裴泽杨这个大嘴巴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刚才看见的备注告诉他们了。
周成焕面不改色地反问:“什么情况?”
裴泽杨笑了一下,说:“总不能是男兔子精吧?”
周成焕不走心地回了他两个字:“你猜。”
裴泽杨:“……”
这人真是什么话都接。
见他没打算坐下来,似乎要走,裴泽杨语气暧昧地问:“这么着急去见兔子精?”
“之前我说你有情况你还不承认,被我看见了吧?”
难得有这个机会,裴泽杨当然是狠狠调侃:“果然是被小妖精绊住了,还挺有情趣。”
程岭相比之下要正经很多,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调谑的意味,问:“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裴泽杨:“就是,什么兔子精还要藏着的,您老人家玩金屋藏娇那套呢?”
曾桓没胆子像裴泽杨那样把人往死里调侃,跟着附和说:“周哥,带给我们见见呗?”
他很好奇周哥这样的人到底吃哪一款。
是不是在美国那么多年,审美也偏那一挂,或者喜欢混血的。
不知道这“兔子精”是哪种兔子精。
周成焕拿起车钥匙,在三人的注视下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梢抬了抬,“到时候你们就会见到了。”
裴泽杨:“行,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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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焕回来的时候,祝令榆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过她是刚睡着,没有很沉,所以周成焕刚开门进来,就醒了。
茶几上还放着打开的药箱。
祝令榆坐起来先看了眼时间,也就睡着十几分钟,又看向周成焕,说:“嘉延吃了药睡着了。”
周成焕手里拿着西服外套,身上是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西裤的裤脚微微垂坠在拖鞋面上。
“困就去睡觉。我去看看那小子。”
他放下外套,走到祝嘉延的房间门口,打开门进去。
祝令榆从沙发上下来,也跟着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靠近门口这边留了盏夜灯。
祝令榆走进来的时候,周成焕正站在床边。
床上的少年睡得很熟,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有脑袋露出来,短发看起来毛茸茸的,脸有些泛红。
周成焕弯下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祝令榆发现这人这时候还挺有爸爸的样子的。
周成焕的手在祝嘉延的额头上停留了几秒后收回,直起身体转身。
祝令榆就在他身后,等他转过来发现两人离得有些近了,就往后退了一步,先是对上他的目光,又看了看嘉延。
之后,两人从房间里出来,走廊的光线重新落在他们的身上。
周成焕带上门,拿出震了好几下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