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邓晏吃完饭,祝令榆就去给谢知薇补习了。
晚上从谢家回来,她远远地就看见公寓楼下有个身影,还有一台幻影停在旁边。
祝令榆脚步停了停,走过去。
四月下旬的北城,晚上还是有风。
孟恪白衣黑裤,脸色在灯下显得有些憔悴。
他看着她走过来,开口:“令令。”
声音有些哑,整个人像随时会倾颓在风里。
“听邓晏说你病了,怎么不在家休息。”
孟恪的司机祝令榆是认识的。
她和司机打了声招呼,说:“麻烦把他带回去休息吧。”
司机也是没办法,无奈地说:“孟总非要来。”
说完,司机升上了车窗。
祝令榆:“……”
“邓晏来找过你?”孟恪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只看着祝令榆。
祝令榆收回目光,没有否认。
九点多正是很多人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公寓楼下这一阵人很多。
那台幻影实在太招风,许多路过的人往这儿看。
孟恪注意到祝令榆的视线,让司机先把车开走。
随后,他看向祝令榆,注意到她拿着和那天一样的包,问:“去当家教了?”
祝令榆“嗯”了一声。
孟恪:“可不可靠?”
祝令榆:“是朋友认识的。”
孟恪沉默两秒,问:“是成焕给你介绍的?”
祝令榆没有否认。
接下来又是片刻的沉默,孟恪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身上没了平日里那种可以掌控一切的温和,有些艰难地问:“你喜欢他?”
祝令榆被问得懵了一下,睫毛跟着颤动。
孟恪看见她的反应,却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
“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的?你以前明明——”
说到这里,孟恪停顿了一下,“你以前明明连话都跟他很少说。”
祝令榆以前确实和周成焕不熟。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熟一些了呢?
刚跟他坦白嘉延存在的时候也还不熟,让嘉延搬去他那边住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熟吧?
再后来她发现这人也没她印象里那么可怕、那么不讲道理。
“他帮了我很多。”
祝令榆捏了捏手里的包,说:“他也没有做过什么违背你们友情的事。”
孟恪的脸色因为她的话更加苍白了几分,“你现在帮他说话只会起反作用,我跟他已经不是朋友了。”
祝令榆在心里叹了口气,“你回去吧。我也要上去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
从他身边走过时,祝令榆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她被手腕上的温度烫到,这才意识到孟恪在发烧。
“令令,能不能重新给我个机会?”孟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
“你上次说你要解除婚约我就喜欢你了,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我从前没有察觉到,当成了习惯。”
从前祝令榆一直很羡慕苏予晴是孟恪心里特殊的存在,温和稳重的孟恪会为她失控。
现在见到孟恪这样带着病来找她,她心里升不起任何高兴和成就感,只觉得涩然。
她挣了几下,孟恪像是把她弄疼,松开了手。
“孟恪,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