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包间的时候,祝令榆的耳边还在回响着周成焕的那两句话。
这人怎么能说得这么自然。
“妈!”祝嘉延正在包间里等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祝令榆的脸上,问:“你怎么了?”
祝令榆:“……”
嘉延怎么这么敏锐。
她眨眨眼,说:“没什么,遇见几个认识的人。”
好在祝嘉延心思都在她过生日这件事上,也没多想,朝祝令榆笑了笑,说:“生日快乐。”
祝令榆这才注意到包间被布置过。
“谢谢。”
祝嘉延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已准备的礼物。
祝令榆打开,是一条手链。
祝嘉延说:“这个没花我爸的钱,是我用自已的钱买的。”
周成焕刚坐下,听见眉眼轻轻抬了下,“我儿子不花我钱了,我是不是要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祝令榆很惊讶,问:“你哪来的钱?”
“学校的奖学金。”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给自已妈妈过二十岁生日的,祝嘉延很重视,早早就开始准备,存了三千多,全都用来买了手链。
“就是不如我爸在未来给你买的好。”
祝令榆本来很感动嘉延自已存钱给她买礼物,听见这句话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也没有转头去看周成焕,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停顿几秒后,她决定忽略这句话,说:“你现在买这个我就很喜欢。”
她当即把手链戴上,越看越喜欢,吃饭的时候看了好几次。
祝令榆今天过的是二十岁的生日。
才给自已的儿子过完十九岁的生日,自已又过二十岁的生日,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这种感觉在推出蛋糕、点上蜡烛后更加明显。
在祝令榆恍惚的时候,脑袋上突然一沉。
是纸做的生日帽。
她看向给她扣上生日帽的人。
这会儿包间里的灯刚关掉,只有生日蛋糕上的蜡烛亮着。
她一双眼睛被烛火照得亮晶晶的。
周成焕又把她的生日帽往下压了压,“你儿子也想你戴。”
祝令榆:“……”
这话听着是不是有点耳熟。
周成焕笑了一声。
祝嘉延语气古怪:“所以上次你们就是这样骗我戴的?”
“是他。”祝令榆马上撇清关系。
祝嘉延看了看他爸,也没有办法,甚至有点习惯了。
“行吧。”他耸了下肩膀,“来拍照。”
他举起手机找角度,让三人都入镜,“爸,妈,看这里。”
镜头里祝嘉延的脸在最前面,毛茸茸的头发被蜡烛的光照得泛起金黄的轮廓。
中间露出来的是生日蛋糕,上面插着数字“20”。
他的后面是祝令榆和周成焕。
祝令榆的脑袋上还戴着生日帽。她看向镜头,弯起眼睛露出笑容。
拍完照片,祝令榆闭上眼睛许愿。
这是她“二”字开头的第一个生日,有未来的儿子陪着她过。
这一刻她很满足,不像以前那样会有很执着的愿望。
她想了两三秒,还是希望她和她身边的人都健康快乐。
希望嘉延的健康快乐全都加倍。
吃完蛋糕,三人离开。
走出餐厅要上车的时候,祝令榆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成焕。”
她转头看过去,是一个气质很好的中年女人。
女人也在看她。
周成焕搭着车门的手停了停,对祝令榆和祝嘉延说:“你们先上车。”
说完他关上了主驾的车门走过去。
祝令榆上车后从反光镜看了一眼,看见他走到那个女人的面前。
祝嘉延也盯着外面看了几秒,随后凑到前面来,说:“那是奶奶。”
原来是周成焕的继母。
祝令榆只在周家老爷子的葬礼上见过一次周成焕的继母,已经没什么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