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嘉延:【怎么办,妈。】
祝嘉延:【我爸肯定生气了。】
祝令榆默默地把手机调成静音,回复:【你跟他讲两句话试试?】
祝嘉延:【还是你讲吧。】
祝令榆用余光瞥了眼旁边,打字:【你讲吧。】
“又背着我讨论什么?”周成焕的声音响起,上扬的尾音不咸不淡的。
“……没有。”祝令榆镇定地把手机熄屏。
后排的祝嘉延笑了笑,说:“爸,我知道这种事不会发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周成焕打着转向灯,“是么?我看你当时挺坚决。”
祝嘉延:“……”
“我们家一直这样的嘛,我妈最重要。”
“……”祝令榆看向车窗外,眨眨眼。
怎么说到她头上了。
周成焕疏疏懒懒地笑了一声,说:“我看你妈挺想你管别人叫妈,成天在假设。”
“……我没有。”祝令榆把脑袋转回来否认,“真的没有。”
祝嘉延“嘿嘿”笑了下,问:“爸,你不生气了吧?”
周成焕轻嗤,“我要是整天生气早被你们两个气死了。”
三人都没有吃饭,在外面吃了个饭才回外馆8号。
这时候已经九点多。
周成焕还有工作要处理,回了趟楼上。
祝令榆和祝嘉延一起看了会儿综艺,就准备睡觉。
祝嘉延和她说好今晚睡在她房间的沙发上陪她。
祝令榆回房间洗了个澡,然后靠在床头在群里@祝嘉延。
祝令榆:【@祝嘉延,可以过来啦。】
祝嘉延:【妈,让我爸陪你吧。】
祝令榆:?
敲门声传来。
祝令榆的身体立刻坐直了些,“进。”
周成焕刚洗完澡,换了身居家服,头发半干,拿着电脑和手机走进来。
祝令榆不自在地捧了捧被子,问:“嘉延为什么不来?”
周成焕放下电脑和手机,“你儿子身娇体弱,你让他在沙发睡一晚,明天说不定就要生病。”
祝令榆:“……”
也是。
周成焕走到开关那边,问:“留几盏灯?”
祝令榆顿了下,说:“关掉我头顶的就好了。”
“啪”的一声,房间顿时暗了一个度,但视线还是很清晰。
周成焕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朝坐在床头拥着被子的祝令榆看过来。
对上他的眼睛,祝令榆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干巴巴地说句:“那我睡觉了。”
说完,她躺下拉起被子盖过半张脸,闭上眼睛当鸵鸟。
只能马上睡觉了,不然还能跟他聊天吗?
一直到现在,祝令榆还是有种恍惚感,好像从电梯里出来后一直像做梦一样,很不真切。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是因为周成焕在房间里,她闭上眼睛后,脑子里始终乱糟糟的。
在心里数了几十只羊后,她翻了个身。
“睡不着?”周成焕的声音蓦地响起。
祝令榆的心无端紧了一下。
周成焕:“那件事在你心里是不是过不去?”
正要睁开眼的祝令榆停住。
不用明说,她就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
坦诚而言,虽然说祝令榆平时可以忽略那件事,但偶尔想起来,是会有那么一点。
但已经好多了。
她偶尔想起那件事,接下来想到的就是他在煤气灯酒吧赶走说她闲话的人,想到元旦跨年他带她离开买药,想到在宁城的路边一抬眼看见他……桩桩件件。
十岁那天的记忆在被这些事一点一点地覆盖。
而且她在电梯里想好了的,要是被救出来的时候他在外面,她就会试着去原谅他。
感觉已经快了,再要点时间就好了。
房间里沉默片刻,祝令榆听见身边有动静。
她好奇地睁开眼,看见周成焕站在床边,一只手撑着床头柜,俯身把一只纸兔子放在床头。
祝令榆半张脸被被子遮着,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瞳孔黑润。
她看了看纸兔子,注意到床头柜上还多了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像装首饰的。
她收回视线,看向周成焕。
这是哄她吗?
周成焕依旧撑着床头柜,轻轻揉了下她的发顶,“勇敢的小朋友都会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