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皇宫出宫口。
太子朱标领着秦王、晋王、周王三王齐齐赶到时,朱元璋早已端坐龙驾之上,静候多时。
目光扫过跟在朱标身后的三个儿子,朱元璋昨夜翻看他们批改的奏折时,那股怒火又一次涌上心头。
狗屁不通。
四个字,便是他对这三人最直白的评价。
朱元璋一生紧握权柄,不信文臣,不信武将,唯独信自已的亲生骨肉。
可信任归信任,前提是——你得有扛得起这份权力的本事。
他贪权,却绝非昏君。
把江山交到无能之辈手中,那不是放权,是自毁江山,是天灾人祸。
一想到这三个不成器的儿子,朱元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重重冷哼一声。
朱标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躬身:
“父皇,三位弟弟尚在学习之中,批阅奏折难免生疏,是儿臣这个兄长教导无方。”
于公,他是储君;
于私,他是三人嫡亲兄长。
这担子,他不担谁来担。
“哼,你就一味宠着他们!”
朱元璋声音冷厉,
“真把他们宠成废物,朕定下的诸王内阁,你将来如何推行?”
他心中早已酝酿一套以诸王为核心的内阁制度,用以制衡朝臣、稳固皇权。
可权力这东西,在他心里始终锁着一道敬畏的枷锁——有德有才者,方可居之。
“今日,朕便带你们去后世大学,好好开开眼界!”
“看看后世之人,是如何评说我大明内阁制度的!”
“其中精髓,都给朕刻进脑子里!”
“从清风观回来之后,朕亲自考核。”
朱元璋目光如刀,扫过秦王、晋王、周王三人,语气不带半分情面。
“但凡考核不过——杖责二十,绝不轻饶!”
话音落下,龙驾周围一片死寂。
三位王爷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儿臣遵旨!”
秦王、晋王、周王三人齐声应下,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面对朱元璋森冷严厉的目光,三人早已吓得小脸煞白,
垂首躬身,连抬头直视父皇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再触怒这位杀伐果断的开国帝王。
朱元璋见状,又是一声冷哼,语气不容置喙。
“出发!”
一声令下,皇家车队缓缓启程,浩浩荡荡朝着清风山清风观行去。
一路之上,车厢内寂静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唯有太子朱标所在的马车中,三位王爷尽数凑在他身旁,
一双双眼睛满是哀求,眼巴巴地望着朱标,语气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