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环绕的村庄里,近日来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村中心的“英雄宅邸”。
说是宅邸,其实不过是村长家腾出来的偏院。
但对于这个连年饥荒,最近又闹鬼的小村来说,已经算是顶好的住处了。
此刻,偏院正房里传出丝竹之声,间或夹杂着女人的娇笑。
鬼杀队剑士——狯岳斜躺在软塌上。
搂着个穿红挂绿,但双眼空洞的姑娘,眯着眼享受着身边另一个神情麻木的姑娘捶腿。
还有一个媚眼如丝的少妇,在旁边侍奉着喝酒。
“狯岳大人~再喝一杯嘛~”
“哈哈哈,好好好,喝!”
他一仰头,酒液入喉,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爽!
美人在侧,美酒美食!
这种日子,才是人过的日子。
想想自已以前......啧啧!
曾经的他,父母双亡,是一个靠偷窃过活的孤儿。
直到被悲鸣屿行冥收留,在一间小寺庙里和其他同样举目无亲的孩子一起生活。
起先,他还是比较满足的。
但是那种粗茶淡饭的日子,过久了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要过,他就要过好日子!
要吃好的,穿好的,还要受人尊重!
就像现在一样!
但是,当初那帮小畜生们什么都不懂!
他们竟然因为自已偷了寺庙的生活费,合伙把自已从寺庙里赶了出去!
害自已在晚上遇到了恶鬼,差点被吃掉。
好在自已聪明,第一时间下跪磕头,用献祭所有同伴的说辞,求恶鬼饶自已一命。
至于说被逼着回到寺庙,熄灭他们赖以生存防鬼用的紫藤花香炉。
导致恶鬼吃掉同伴的事情......
笑话!
那哪是什么被逼得!
一个蠢鬼能逼得了我?
我要是不乐意这么做,只需要躲在香炉的笼罩范围内,那只鬼能奈我何?
我之所以熄灭香炉,为的就是让他们全都被鬼吃掉。
这样,我才能解气。
这样,才不会有人知道我偷钱的事情!
想想就气人!
不就是‘拿’了他们用来吃饭的供奉钱吗?
他们饿几顿又死不了!
再说了,就算没饭吃。
悲鸣屿行冥作为家长,自然要想办法弄钱来生活。
他们一群小屁孩,多管闲事做什么?
竟然因为这点小事就赶我出去!
哼!
活该他们全死光!
懒得想那些让他生气的陈年往事,狯岳斜眼瞥了一眼窗外。
院子外头,村长正带着几个乡绅候着,手里捧着账簿,脸上堆着笑,腰弯得都快贴地了。
狯岳嗤笑一声。
他知道村长来干嘛的。
催促自已去杀鬼!
笑话!
不先把自已伺候好了,自已怎么可能如他们的愿?
他可不像别的鬼杀队剑士那么傻。
让我来杀鬼,我就杀啊。
我可是冒着风险来的!
鬼杀队给的俸禄,跟这个村子有什么关系。
他们这些愚民才是受害者啊。
他们不得好好的表示表示?
还敢给给我看脸色。
不就是睡了你们村两个女孩儿。
吃了点你们的牲畜,拿了点你们的钱吗?
不知道鬼杀队剑士饭量都很大吗?
不知道我们很辛苦吗?
催!催!催!
这点小钱都舍不得,活该你们死这么多人!
“狯岳大人,马上就天黑了,您看今天......”
“今天伤势未愈,明天再说!”
屋内冰冷的声音让村长苍老的手止不住的哆嗦。
他手中账簿上记得清清楚楚,这七天来,屋里这位‘狯岳大人’连吃带浪费,嚯嚯了村上大半的存粮,要光了村上三年的积蓄。
还睡了村长最漂亮的闺女,和隔壁井村家的女儿。
但村长不敢吱声。
井村家不敢吱声。
村里人更不敢吱声。
为啥?
雷之呼吸的传人!甲级剑士!鬼杀队的精英!
这些个狯岳自报的称呼,这个山窝里的村子并不理解。
他们只知道他叫狯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