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头,十指插进头发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
“这样,你面对无惨的时候,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天真,那样崇拜。”
“即便我的想法被无惨读了去,你也是毫不知情的笨蛋。也许......也许你能活下来。”
他用力揪着自已的头发。
“但你为什么能想到啊!”
堕姬看着哥哥这个样子,眼眶又红了。
她走过去,蹲下来,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平时老说我笨,现在好不容易聪明一回,哥哥又不满意了。”
妓夫太郎从指缝里看着她,那张脏兮兮的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下好了。”他有气无力地说,“等再见到无惨的时候,咱俩一个比一个想得复杂。我都能猜到......他习惯性地读完心以后,咱俩被瞬间爆头的样子。”
堕姬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轻轻摇了摇头。
“我倒是觉得......还有办法。”
妓夫太郎抬起头,看向妹妹。
堕姬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想要活下来,除非......”
“除非?”
妓夫太郎愣愣的看着妹妹羞于言表的模样,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他猛地瞪大了双眼,眼冒精光,“对呀!白川羽!”
见哥哥完全不给自已卖关子的机会,堕姬不干了,拍了他一下。
“哎呀哥哥,人家好不容易聪明一次,你怎么这么讨厌!”
“好好好。”妓夫太郎难得地笑了一声,嚯嚯嚯的,像破风箱在漏气。
“那咱俩一起说......”
“好!一...二...三!”
“去求白川羽!!!”
“绑了白川羽!!!”
堕姬:“......”
妓夫太郎:“......”
两个人翻着白眼,无语凝噎了半天。
然后又是异口同声。
“你要求他?!”
“你要绑他?!”
房间里又安静了。
妓夫太郎痛苦地捂住脸,怒其不争地从指缝里瞪着妹妹。
“既然都已经决定要彻底切断连接了,你去求那个白川羽,不是给自已换了个主人吗?”
堕姬愣了一下。
“是哦......这么一想也是哦......”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眼睛突然亮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
“把他绑了。”
妓夫太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用他逼珠世给咱俩切断跟无惨的链接。”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咱俩想去哪儿都行。”
“谁也别想管咱俩。”
堕姬的眼睛越来越亮。
妓夫太郎趁热打铁。
“再说了,你昨天不是被他欺负了吗?正好,你也可以想想要怎么报复他。”
堕姬“腾”地站起来,眼睛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脱口而出一句:
“我要让那个死男人,舔我的脚!!!”
妓夫太郎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就这点出息?”
堕姬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
“那......那我就把整个脚塞进他的嘴里!”
“......”
妓夫太郎崩溃地怒吼:“你能不要老想着奖励他吗!你就不能切他肉,扒他皮,吃掉他吗!”
堕姬脸一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惩罚白川羽,脑子里浮现的场景就总是在那张床上。
而她最想做的,竟然只是在那场战斗中占据主导权......
比如说骑着他,鞭打他,让他叫自已主人。
嘿~
嘿嘿~~
看着妹妹一脸痴笑,妓夫太郎无助地捂住了脸。
生死存亡之际,他这个妹妹到底在想什么啊!
“行了行了!”他用力拍了一下地板。
“不管你想怎么收拾他,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见到他!”
堕姬回过神,认真起来。
“要不......我挖洞?从这里挖到浅草庄园?”
“你能保证位置丝毫不差吗?”
妓夫太郎翻了个白眼,“万一挖偏,咱俩一露头就被太阳晒成灰了怎么办?”
堕姬瘪了瘪嘴。
“那你说怎么办!”
妓夫太郎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你先叫鸨母去浅草庄园,就说你有事情找他。毕竟你们昨天晚上才......他应该不会不来。”
堕姬有些犹豫。
“那要是他真不来呢?”
妓夫太郎眯起眼,捡起靠在墙角的血肉镰刀。
刀锋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冷光。
“不来?”
他把镰刀扛在肩上,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那我就把这京极屋拆了。”
“我就不信,动静闹得那么大,我就不信他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