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门口,保卫科的门卫室里。
苏蓝一眼就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周编辑。他看起来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约莫25岁左右的样子,身形清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领口敞开,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整个人在闷热的屋里显得有些局促,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周编辑!”苏蓝有些激动地喊了一声。
周扬转过身,看到苏蓝,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着苏蓝,目光在她那张清秀却带着稚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惊讶渐渐化为赞赏:“你就是苏蓝同志?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你的稿件我带在身上呢,随时都在看。”
寒暄几句后,苏蓝主动接过他手中的帆布包:“周编辑,您一路辛苦。田主席和科长都在等您,我带您去见他们。”
周扬点点头,没有拒绝。他跟在苏蓝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厂区的环境,语气轻松:“苏蓝同志,你的稿子我仔细拜读了。特别是你对细节的把握,对人物的刻画,非常精准,非常生动。”
两人一路愉快的来到办公楼,敲响了田主席办公室的门。
推门进去,田主席正和陈正坐在沙发上商量着晚会的流程,桌上摊着几张草稿。看到苏蓝领着一位年轻人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起身。
“田主席,陈科长,”苏蓝连忙介绍,“这位就是省报《群众之声》的周编辑。”
周扬摘下眼镜,礼貌地向两位领导点头致意:“田主席,陈科长,打扰了。我是周扬。”
“周编辑快请坐!”田主席热情地招呼道,又转头让苏蓝去倒水,“小苏,快给周编辑倒杯浓茶,解解暑。”
周扬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几份报纸,正是苏蓝之前寄去的稿件复印件。纸张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田主席,陈科长,”周扬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和诚恳,“按理说应该明天才来叨扰,但看了苏蓝同志的稿子,实在是心痒难耐,工作安排也提前结束了,就想着提前一天过来,希望能多收集一些素材。”说完看见了苏蓝。
田主席和陈正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喜,嘴上却说着客套话:“周编辑能来,是我们厂的荣幸,随时欢迎啊!”
周扬笑了笑,目光转向田主席和陈正,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这次来,是准备做一个专题报道的。苏蓝同志之前在电话里诚挚地邀请我来参加你们的七一晚会,说一定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惊喜。说实话,光是看了她寄去的这几篇稿子,我就觉得这晚会肯定不一般。所以我今天特意来,就是想亲眼看看,这惊喜到底是什么。”
田主席和陈正一听,心里顿时更敞亮了。周扬这话里的门道他俩一听就透,看似只是说对晚会感兴趣,
实则句句都在衬着苏蓝——省报编辑本就是因苏蓝的稿子才专程过来,还特意点明是受苏蓝之邀。不过经他这么一说,两人对苏蓝,心里又多了几分实打实的看重。
“周编辑真是慧眼如炬!”田主席笑着说道,“苏蓝这孩子,确实有灵气。既然周编辑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您的采访。”
周扬点点头,目光转向苏蓝,语气诚恳:“这两天,我可以请苏蓝同志当我的向导吗?我想跟着她,多了解了解你们厂的工人,多收集一些第一手素材。我相信,她一定能带给我更多惊喜。”
田主席立刻表态,她转向苏蓝,语气中带着几分嘱托和严肃:“苏蓝,周编辑是贵客,更是你的伯乐。这两天多多专门配合周编辑的采访。一定要好好招待周编辑,带他多走走,多看看,把咱们厂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苏蓝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不仅是一次接待任务,更是一次展示机会。
“您放心,田主席,我一定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