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脚重重踏在地面上,整个人的身体开始发光。
深蓝色的斗气从毛孔中涌出,在身体周围形成肉眼可见的光芒。
脚下的罗针阵图疯狂旋转,光芒强烈到几乎刺眼。
“术式展开终式青银乱残光!”
猗窝座发出一声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暴射而出。
他的双臂化作无数重叠的残影,在一瞬间向前方打出上百拳。
“轰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接连炸响,烟尘冲天而起。
猗窝座的重拳狠狠轰在罗森的身体上,將他打得支离破碎。
“成功了!”
但下一秒,猗窝座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个被打碎的身体化作无数暗红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是残影!
猗窝座的心臟猛地一跳,罗针又出错了!
他猛地转过头。
罗森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的死角,那是攻击盲区。
此刻的罗森体內残余的所有rc细胞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肌肉瞬间膨胀到极限。
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攀升到顶点。
“血之呼吸瞬灭!”
整片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
隨后,暴走的暗红血气瞬间充斥了这片区域。
猗窝座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拼命转身,双臂交叉在胸前试图格挡。
但在瞬灭这一刀面前,他的防御如同纸糊。
刀刃斩在交叉的双臂上,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將两条手臂齐齐斩断。
断臂在空中翻滚著飞出,黑色的鲜血如雨般洒落。
焚风的刀锋毫无阻碍地继续前进,掠过猗窝座的脖颈。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
猗窝座的视角开始倾斜,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还保持著防御的姿势站在那里,而自己的头颅正在向后翻滚。
“不……不可能……“
猗窝座的嘴唇颤抖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一块碎石旁边,眼睛依然睁著,死死盯著罗森的方向。
怎么会
自己可是上弦之三。
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人类
他的身体和头颅同时开始再生,血肉疯狂蠕动,试图重新连接在一起。
但那股残留在伤口中的暗红血气依然在阻碍著癒合的速度。
罗森缓缓收刀,焚风归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颗还在挣扎著再生的头颅,眼神冰冷。
“你追求的是武道的至高境界,对吧”罗森的声音平静,但话语中却带著某种嘲讽,“不断变强,永无止境的战斗,超越一切的力量。”
猗窝座没有回答,但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但你有没有想过,正是你所依赖的东西,成了你突破那个境界最大的障碍。“
罗森抬起头,看向东方逐渐泛白的天际。
猗窝座的瞳孔微微收缩。
罗森指了指猗窝座脚下那个依然在缓慢旋转的术式阵图,“你把所有的判断都交给了这个血鬼术,让它替你感知危险、预判攻击。”
“久而久之,你自己的战斗本能反而被削弱了。”
罗森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漠,“你以为自己在追求至高的武道,但实际上你只是一个依赖外力的傀儡。”
就如同在原著中猗窝座与炼狱杏寿郎激战。
明明占据著压倒性的优势,却在天將亮的时候选择了逃跑。
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是害怕太阳,害怕阳光会將他烧成灰烬。
但那真的只是因为太阳吗
罗森觉得,那更像是一种自我欺骗。
猗窝座在那场战斗中感受到了炼狱杏寿郎那种明知必死也要拼尽全力的觉悟,那种人类武者独有的、將生命燃烧到最后一刻的意志。
那股意志刺痛了猗窝座,让他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抵达的境界。
所以他选择逃跑,用太阳作为藉口,逃避自己內心深处的那份恐惧。
恐惧自己永远只是一个依靠不死之身和血鬼术的怪物,而非真正的武道至强者。
“你……”
猗窝座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想要反驳,但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因为罗森说的没错。
这么多年来,他每一次战斗都依靠罗针,每一次受伤都靠再生能力恢復。
猗窝座的大脑中不知道为什么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好像他还是人类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没有罗针,没有不死之身,但每一次挥拳都全力以赴,每一次受伤都铭记在心。
那种纯粹的战斗,才是真正的武道。
但现在的他,已经离那条道路越来越远了。
猗窝座沉默了良久。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罗森,眼中的愤怒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是吗……我好像已经忘了战斗的初心了……”
话音刚落,猗窝座的视线突然开始模糊。
一个熟悉而遥远的身影,仿佛穿过了漫长的时光,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声音轻柔地唤著他的名字:
“狛治……”
猗窝座的僵住了。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过了几百年,即使他早已变成了鬼,也绝不会忘记。
幻觉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头插雪花髮簪的少女,正对著他温柔地微笑。
“恋雪……”
话音刚落,琦窝座彻底的变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