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力量……不够!”
黑死牟挥动那把已经彻底异化的虚哭神去,刀身上的眼睛疯狂转动,锁定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密集的漩涡状刃气从刀身爆发,如同狂龙般席捲而出。
“退!快退!”
富冈义勇大喝一声,率先暴退数步。
其余人也不敢硬接这恐怖的一击,纷纷后撤。
悲鸣屿行冥抡起流星锤勉强挡下正面的衝击,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如同流星般从黑死牟背后的阴影中切入。
炭治郎抓住了黑死牟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眾人身上的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盲区悄无声息地接近。“日轮刀上燃起赤红色的火焰,刀身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轨跡。
“火之神神乐日晕之龙头舞!”
燃烧的龙影在空中盘旋,直取黑死牟的后颈要害。
那一瞬间。
黑死牟的六只金色眼瞳骤然转向身后,视线落在了那个握刀衝来的少年身上。
他首先看到的,是炭治郎耳边那对花札样式的耳饰。
紧接著,他看到了那燃烧著太阳之力的刀芒。
那个身影,那对耳饰,那熟悉的日之呼吸……
黑死牟的六只金色眼瞳在这一刻同时剧烈震颤起来,瞳孔收缩到了针尖般的大小。
一瞬间,四百年前那个红月之夜的场景如同闪电般撕裂记忆的迷雾,清晰地浮现在黑死牟的脑海中。
那个白髮苍苍,身形佝僂却依然握刀而立的老人。
“缘一……不,不对……!”
黑死牟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但下一秒,理智重新占据了他的大脑。
“不对!这不是他!”
黑死牟猛地咬牙,那股情绪波动瞬间被压制下去。他强行將思绪拉回现实,手中的虚哭神去毫不犹豫地反手挥出。
“轰!”
赤红的日轮与银白的月刃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巨大的衝击波將炭治郎整个人掀飞出去,他在空中连翻数圈,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咳!”
炭治郎挣扎著爬起来,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黑死牟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勉强站起来的炭治郎。
他的六只眼睛中充满了失望、愤怒,以及一种近乎羞辱般的蔑视。
“太弱了……”
黑死牟的声音低沉:“这种拙劣的动作,这种粗糙的技巧,这种可笑的力量……简直是对那个男人的羞辱!”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压迫过来。
“你根本不配使用日之呼吸!你根本不配戴著那对耳饰!你这种程度的剑术,连给那个男人提鞋都不配!”
黑死牟的声音越来越冷,六只眼睛满是怒火。“你连让我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黑死牟的身影突然模糊。
下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炭治郎面前,速度快到在场所有人都只能看到残影。
虚哭神去上的眼睛疯狂转动,刀刃开始发出嗡鸣。
“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瞬间,数百道细小的、轨跡诡异的圆月刃如同烟花般从黑死牟身上爆发,呈球状向四周疯狂扩散。
它们的轨跡完全无法预测,大小长短隨时变化,如同一个绞杀一切的死亡领域!
“炭治郎!”
富冈义勇脸色大变,想要衝过去保护,但自己也被无数刃气逼得无法前进。
“该死!”
不死川实弥咬牙挥刀,却被数道圆月刃逼退,肩膀上又添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伊黑小芭內的蛇形剑路被完全压制,只能勉强护住自己的要害。
黑死牟此刻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將在场五人的所有攻势悉数压制!
那些圆月刃如同风暴般肆虐,地面被切割出无数深痕,碎石飞溅,尘土瀰漫。
炭治郎瞪大了双眼,看著那些向自己袭来的死亡之刃。
他想要闪避,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断裂的肋骨让他每动一下都痛得几乎昏厥。
完了……要死了吗……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炭治郎咬紧牙关,强行挥出日轮刀,试图抵挡那些刃气。
“火之神神乐炎舞!”
燃烧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
但那些圆月刃太多了,他的防御如同纸糊般脆弱。
“噗嗤!!”
数道刃气撕开了他的防御,在他的身上留下数道深深的伤口。
就在炭治郎即將被更多的圆月刃撕成碎片的瞬间。
“岩之呼吸叄之型岩躯之肤!”
一声如同雷霆般的暴喝响起。
悲鸣屿行冥那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挡在炭治郎身前,双手抡起流星锤和巨斧,以自身为中心开始疯狂地挥舞起来。
铁链在空中拉出密集的残影,流星锤和巨斧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网。
“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暴雨般响起,火花在悲鸣屿行冥身前疯狂炸开,如同一道光幕將他和身后的炭治郎完全笼罩。
但即便是强如岩柱,在这种恐怖的攻击强度下也开始感到吃力。
“呼……呼……”
悲鸣屿行冥喘著粗气,双臂因为连续格挡而颤抖。
他能感觉到,以现在的状態,他们根本无法突破黑死牟的防御,更別提斩下他的头颅。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低声念诵佛號,双手合十。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那双失明的双眼,眼眶中流下两行清泪。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肌肉如同充气般疯狂膨胀,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暴起扭动。
心跳声如同战鼓般在胸腔中轰鸣,甚至连周围的人都能清晰听到。
纹路从他的额头开始浮现,如同活物般蔓延,迅速覆盖了双臂。
岩柱的斑纹!
伴隨著斑纹的出现,悲鸣屿行冥的气势再次暴涨。他手中的流星锤在空气中甩动,发出沉重的破空声。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聚焦在悲鸣屿行冥身上的斑纹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斑纹……”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你知道吗……开启斑纹的代价,是寿命。大部分斑纹剑士,活不过二十五岁。”
悲鸣屿行冥的脸上没有任何动摇,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能够守护同伴,能够斩杀邪鬼,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黑死牟沉默了片刻,隨即发出一声嘆息。
“真是可惜了……”
他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遗憾。
“像你这样的剑士,竟然甘愿为了那些弱小的螻蚁而送死。”
黑死牟向前迈出一步,声音中带著蛊惑。
“我可以向无惨大人请求,赐予你们鬼的血液。成为鬼吧,你们將拥有无限的寿命,无穷的力量,不再需要担心斑纹的诅咒,不再需要畏惧死亡……”
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