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极阴恶臭,隨著那条影子蜈蚣的灰飞烟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本如坠冰窟的特护病房,温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
凝结在巨大落地窗玻璃上的诡异冰花,也化作了一滴滴水珠,顺著玻璃蜿蜒流下。
“滴——滴——滴——”
一阵平稳而富有节奏的电子仪器提示音,突然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李教授像只受惊的蛤蟆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顾不上捡起摔碎的眼镜,跌跌撞撞地扑到了病床旁边的生命体徵监测仪前。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各项数据时,整个人彻底僵硬了。
犹如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外焦里嫩!
“这……这怎么可能!”
李教授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带著一种信仰崩塌的极致荒谬感。
“病人的心率恢復正常了!血压恢復正常了!”
“血氧饱和度从百分之六十,直接飆升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甚至连之前已经彻底衰竭的肾臟和神经元,都在以一种违背了人类生物学常理的速度,疯狂地自我修復!”
李教授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头髮,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髮型此刻像个鸡窝。
他身后的那几个外国顶尖专家,更是目瞪口呆,有的甚至在胸前疯狂地画著十字架,嘴里不停地念叨著“ohygod”、“这是上帝的奇蹟”。
奇蹟
不,这根本不是什么医学奇蹟!
李教授僵硬地转过脖子,用一种看神明般敬畏、恐惧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站在病床前、那个穿著塑料拖鞋的年轻人。
就凭刚才那两根发光的手指
就凭从人脑袋里扯出了一条黑色的影子蜈蚣
几十个世界顶尖医学专家,用了无数昂贵的进口特效药,折腾了半个多月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用一种完全顛覆了现代科学认知的方式,给彻底治癒了!
“咳咳……水……”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但却吐字清晰的虚弱呼唤。
“爸!”
云紫萱听到这个声音,眼泪瞬间决堤。
她不顾一切地扑到病床前,紧紧地握住了云老爷子那只满是青筋的乾枯手掌。
只见原本双眼翻白、狂躁如野兽的云老爷子,此刻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脖子和脸上那些恐怖的黑色青筋,已经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原本的肤色。
虽然整个人依旧瘦得皮包骨头,虚弱不堪,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重新恢復了人类的清明和理智。
“紫萱……我……我这是怎么了……”
云老爷子看著趴在床边痛哭的女儿,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眼神中满是迷茫。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在梦里,他被无数双长满黑毛的鬼手拖入了一个没有光亮的深渊,无论他怎么挣扎嘶吼,都无济於事。
“爸!您没事了!您终於醒了!”
云紫萱泣不成声,转头看向林风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狂热的敬畏。
站在病房门口的云家二爷爷等一眾元老,此刻也全都涌了进来。
看著起死回生的云老爷子,这群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竟然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抱头痛哭。
“神仙……真的是活神仙啊!”
二爷爷老泪,“扑通”一声,竟然直接给林风跪下了。
“林天师!之前是老朽瞎了狗眼,竟然敢质疑您的通天手段!”
“老朽该死!老朽给您磕头赔罪了!”
说著,二爷爷竟然真的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大耳光。
“林天师神威!多谢天师救我云家家主!”
其余的云家高管和元老见状,也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这场面,极其震撼。
江南省的半壁江山,此刻全都跪伏在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脚下。
旁边的李教授等人看著这一幕,哪里还敢有半点专家的架子
也是双腿发软,跟著一起跪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知道,今天自己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降维打击!
然而,面对这群人的跪拜。
林风的脸上,却依然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捏爆影子蜈蚣的右手。
那动作,嫌弃极了。
“行了,都起来吧。动不动就下跪,搞得我像是个黑社会老大一样。”
林风將用过的湿纸巾精准地扔进两米开外的垃圾桶里,语气慵懒,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老爷子的命虽然保住了,但他的身体被煞气透支得太狠,少说也得休养个一年半载才能下床走路。”
林风看著云紫萱,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