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因为生意冷清而唉声嘆气的年轻老板,闻言抬起头。
他用一种看江湖骗子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居家服、踩著人字拖的男人。
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同样穿著隨意的女人,以及更远处那个扛著摄像机的壮汉身上。
老板撇了撇嘴,心里有了判断。
又是哪个想来他这儿拍搞笑段子,蹭热度的网红。
“想啊。”
他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继续揉著手里的麵团,眼皮都懒得再抬。
“怎么你准备把我这店里剩下的饼都包了,让我提前下班”
那语气里,满是“赶紧滚,別烦我”的敷衍。
杨宓在一旁看得眉头微蹙,觉得江寻这开场白未免也太不著调了。
江寻却丝毫不恼,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直接拋出了自己的方案。
“包圆”他摇了摇头,“老板,你的格局,太小了。”
“我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一笔,能让你今天营业额翻十倍的生意。”
他顿了顿,在老板狐疑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说道:“很简单,我帮你引流。”
“我为你这家店,即兴创作並演唱一首专属的gg歌。”
“並且,我授权你,今天之內,可以在店门口掛上『《我们的浪漫小屋》江寻亲选』的招牌。”
年轻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
唱歌掛招牌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空手套白狼的骗术
“然后呢”他乾脆抱起手臂,一脸“我倒要看看你能吹出什么牛”的表情。
“然后,”江寻竖起三根手指,说出了那个让老板和杨宓都心头一跳的条件。
“作为回报,我不要你一分钱现金。”
“我只要,你今天从现在开始,到下午六点收摊,所有营业额的……百分之三十,作为分成。”
这个离谱到近乎抢劫的方案,彻底点燃了年轻老板的火药桶。
“嘿!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他把手里的麵团“啪”的一声狠摔在案板上,麵粉炸开,指著江寻就要开骂。
“你谁啊你唱首歌就想分我三成你怎么不去抢银行!赶紧走!赶紧走!別耽误老子做生意!”
眼看就要被当成疯子轰走,旁边的杨宓,终於看不下去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摘下了脸上那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然后,对著那个怒气冲冲的年轻老板,露出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那一瞬间,喧闹的小巷,声浪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坍缩。
年轻老板的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后面的字一个也吐不出来。
他看著眼前这张只在电视和財经杂誌封面上见过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整个人都木了。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杨宓身后,那个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
杨宓……《我们的浪漫小屋》……江寻
“轰——!”
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江寻,声音都在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你就是那个……写……写《消愁》和《有点甜》的……江寻老师!”
江寻见火候到了,这才懒洋洋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年轻老板的两条腿一软,要不是扶著案板,怕是当场就要给这位財神爷跪下。
他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內,完成了从愤怒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剧变。
最后,一切情绪都化为了一种见到活体偶像般的、极致的狂喜!
“哎哟!我的亲娘嘞!是……是江寻老师!活的!真的是您啊!”
他激动得满是麵粉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个劲地搓著围裙,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刚才,他竟然把行走的印钞机当成了骗子!
“合作!必须合作!”他头点得像捣蒜,態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別说三成!五成!五成都行!江寻老师您能给我唱歌,那是我家祖坟上长出灵芝了啊!”
这戏剧性的反转,让杨宓都有些哭笑不得。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张脸,有时候比任何s级的商业合同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