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行传媒,高层会议室。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曾姐坐在副手位,手里捏著计算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对面。
执行经纪人花姐头髮散乱,妆都花了,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鵪鶉,缩在椅子里瑟瑟发抖。
桌面上,两份烫金的公函摊开著。
那是来自d家和l家的最后通牒。
措辞傲慢,字字诛心。
不仅要求立刻停止热巴的“自毁形象”行为,还列出了一串让人眼晕的赔偿数字。
“滋——”
一声突兀的吸管声,打破了室內的低气压。
所有人的目光,僵硬地转向主位。
江寻瘫在老板椅上。
手里捧著一杯加了双份珍珠的冰奶茶。
他嚼著珍珠,腮帮子一鼓一鼓,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两份公函。
“就这”
江寻咽下珍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拨弄了一下那份l家的公函。
“这帮做包的,是不是把脑子也缝进包里了”
“上一季那个红白蓝配色的编织袋,我奶奶去菜市场买葱都嫌土,他们管那个叫highfashion”
花姐张了张嘴,想哭,却发不出声音。
祖宗哎。
那是蓝血高奢啊!
您这么吐槽金主爸爸,真的不怕遭雷劈吗
“叮铃铃——”
桌上的免提电话突然炸响。
花姐浑身一抖,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是……是kev。”
d家大中华区公关总监。
圈內出了名的难缠,势利眼中的战斗机。
江寻眉梢轻挑。
伸手。
按下免提。
“helloisthatr.jiang”
听筒里传出的男声,带著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和拿腔拿调的优越感。
“我是d家的kev。”
“关於reba的新ovie,总部非常disappoted。”
“youknow,我们的brandiage是贵族,是elite(精英)。”
“让我们的globalspokesperson去演一个……e……uncivilized(未开化)的齙牙妹”
kev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sorry,这种low-level的审美,是对d家百年声誉的sult(侮辱)。”
曾姐咬紧了牙关。
花姐绝望地闭上了眼。
江寻却笑了。
他把奶茶杯往桌上一磕。
声音不大。
却让电话那头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kev是吧”
江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慵懒,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学生。
“听你说话,我怎么这么累呢”
“中文烫嘴”
电话那头一窒。
没等对方发作,江寻的声音陡然转冷。
“sowhat”
“你觉得low就是low”
“谁给你的勇气定义时尚梁静茹吗”
kev显然没料到会被反懟,声音瞬间尖利起来:
“r.jiang!请注意你的attitude!我们是在通知你,不是商量!如果不改,我们就terate合约!”
“解约”
江寻嗤笑一声。
他站起身,单手撑在桌面上,对著话筒,一字一顿。
“好啊。”
“现在就把解约函发过来。”
“违约金,嘉行一分不少你的。”
会议室內,曾姐手里的计算器“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疯了!
这可是几千万的现金流!
电话那头的kev也愣住了,显然没见过这么硬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