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皮埃尔酒店,总统套房。
窗外是中央公园的鬱鬱葱葱,屋內却是令人窒息的金钱味道。
香奈儿全球ceo,一位头髮花白的法国绅士,正微微躬身,將一支万宝龙钢笔递给杨宓。
动作优雅,甚至带著几分恭敬。
“杨小姐,这是香奈儿百年来,第一次將全球品牌代言人的头衔,授予一位亚洲面孔。”
老人看著杨宓,眼神里满是欣赏,或者说,是对流量与资本的敬畏。
“《泰寧號》太美了,您在里面的表现,让我想起了加布里埃尔香奈儿女士年轻时的倔强。”
杨宓接过笔。
没有手抖,没有失態。
她只是淡然一笑,在那份价值千万美金的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荣幸之至。”
送走法国人,房门关上的剎那。
一直端著架子的曾姐,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毯上。
她捧著那份合约,像是捧著圣旨,狠狠亲了一口。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曾姐语无伦次,眼眶通红。
“全球代言人!globalspokesperson!不是什么支线大使,也不是什么品牌挚友!”
“这是顶格!这是天花板!”
“宓宓,从今天起,你在时尚圈的地位,国內无人能比!”
江寻坐在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地按著遥控器换台。
闻言,他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出息。”
“这就腿软了晚上的红毯你是不是得爬著走”
曾姐爬起来,理了理裙摆,一脸严肃:“江导,你不懂。今晚是tga,时尚界的奥斯卡。咱们要是压不住场,这就成笑话了。”
江寻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衣架旁。
那里掛著那件刚从国內空运过来、经过顶级保养的墨绿丝绒旗袍。
江寻指尖滑过微凉的丝绒面料。
“那就让她们看看,什么叫女神降临。”
……
大都会博物馆,第五大道。
今晚的纽约,空气里都飘浮著名利场的浮沫。
红毯两侧,镁光灯將夜空烧得惨白。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为了博出位,好莱坞的女星们拼了。
有人把自己装进了巨大的水晶灯里,有人穿著几十斤重的生肉,还有人几乎半裸,只贴了几片羽毛。
爭奇斗艳,群魔乱舞。
空气里充斥著一种用力过猛的焦躁感。
“!”
现场导演喊道。
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先是一双黑色的手工皮鞋,紧接著,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改良版中山装。
江寻下车。
没有领结,没有燕尾。
立领挺拔,身姿如松。
他在西方的一眾燕尾服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清冷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古剑。
他绕过车尾,拉开另一侧车门。
微微躬身,伸出手。
一只戴著长手套的手搭了上来。
杨宓下车。
那一瞬间。
原本嘈杂如菜市场的红毯,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几百个摄影师的手指僵在快门上,甚至忘了按下去。
没有夸张的裙摆占地两米。
没有露骨的透视博眼球。
她只是站在那里。
墨绿色的丝绒將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像是一株生长在暗夜里的藤蔓,危险,又迷人。
肩头披著纯白的狐裘,手里轻摇著一把摺扇。
最要命的,是她脖颈间那颗硕大的蓝钻——“沧海之泪”。
在镁光灯的轰炸下,那颗钻石折射出幽深冷冽的光芒,像是把整片北大西洋的寒冷都带到了纽约。
她不是来走秀的。
她是沈若素。
是从那个纸醉金迷的1930年,穿越时空而来的东方名媛。
“ohygod...”
《vogue》的首席摄影师喃喃自语,隨后像是疯了一样疯狂按动快门。
“咔咔咔咔咔——!!!”
闪光灯连成了一片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