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专业摄影灯，调整好角度，开启手机录像功能，准备记录下研究过程。
“今天在江宁府古玩交流会上收到一件颇为独特的明代苗族银器，造型罕见疑似祭祀用品。
但我觉得其结构极为精巧得仔细研究研究。”
陈言对着镜头简单说明，然后戴上白手套，拿起那件银器。
他先是仔细观察表面纹饰，并用软毛刷仔细清理了牛角内侧根部复杂纹饰间的浮尘。
在透视眼的辅助下，他精准地找到了那个被浮雕几乎完全掩盖住仅有针尖大小的孔洞。
位置极其隐蔽，在牛角弯曲内侧的一道涡纹中心。
再加上包浆掩盖，若非事先知晓，绝难发现。
陈言从工具箱中取出一根极细却坚韧的钝头合金探针。
将探针尖端对准那个小孔，屏息凝神缓缓刺入。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的机括弹动声从银器内部传出。
紧接着。
一阵细微而连续的“咔嚓”声接连响起，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咬合转动。
在陈言手中的银器，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只见那对巨大的牛角首先从基座连接处缓缓松脱，沿着隐藏的滑轨向两侧分开。
随着他继续用力。
基座本身也开始分解，一块块紧密嵌合的银片，按照某种既定的顺序，开始滑动。
随后他小心翼翼的掰动其中一块银片。
其他银片也在机构的作用下开始位移甚至翻转……
整个过程宛如一场静默的机械舞蹈，充满了工业时代之前难以想象的巧思。
在透视眼的导航下，陈言不时用探针或手指，在特定位置轻轻拨动或按压，引导着变形的继续进行。
大约花了十分钟，这件原本是“牛角冠”形态的银器，彻底改变了模样。
它变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线条流畅的神鸟形态！
鸟首高昂，双翼舒展，尾部化作飘逸的翎羽。
虽然仍由一片片银片构成，但衔接处几乎天衣无缝，造型生动而优美。
“竟然可以变形。”
陈言对着镜头说道：“而且似乎不止一种形态。”
他再次操作，触发不同的机关顺序。
神鸟形态的银片再次活动起来，重新组合。
这一次，变成了一条盘旋而上的灵蛇，蛇身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蛇首微昂，似乎在仰望什么。
第三次变形。
银器最终组合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形态，树干粗壮枝叶向天空伸展，细节丰富。
“牛角、神鸟、灵蛇、大树……”
陈言若有所思的说：“这些意象，似乎都与苗族古老的创世神话《蝴蝶妈妈》有关。
传说枫树心生蝴蝶，蝴蝶生下十二个蛋，孵出了人类始祖姜央和雷公、龙、象、牛等万物。
牛角、鸟可能代表蝴蝶或孵化神鸟、蛇代表龙、树代表枫树，这些元素都齐了。”
而就在这时，当银器处于“大树”形态时。
陈言在几片构成“树干”和主要“枝干”的银片内侧，发现了新的东西！
那里铭刻着一些更加古老、更加难以辨认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