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显然是工作人员通道,偶尔有一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
对坐在长椅上的陈言投来略带疑惑的一瞥,但见他胸前挂着证件,也就没有多问。
陈言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微微阖目。
就在他看似假寐的时候,一阵刻意压低且断断续续的俄语对话声。
顺着曲折的走廊隐隐约约飘了过来。
声音来源似乎在前方另一个拐角后,距离他大约有五十多米,中间还隔着几道墙。
若非他的五感早已经被强化到了非人的程度,根本不可能听到。
对话者的俄语带着明显的口音,并非纯正的莫斯科口音。
语速较快,而且因为压低声音和距离缘故,听起来有些模糊。
陈言的俄语水平确实不算精通,仅限于日常简单交流和少部分专业术语。
他凝神细听,努力捕捉着飘忽的音节:
“……必须……在联合鉴定报告出来前……独一无二的……不能留……”
“……不能让他们达成合作……哼……坏了我们……好事……”
“……东西……车上……等司机……开出去……老地方……取走……”
“……小心点……古罗马的……那几件……尤其是……凯撒的……”
“……知道了……快点搬……警报系统……只有十五分钟窗口期……”
关键词零碎地拼凑起来。
古罗马、独一无二、法国沙俄合作、带走、破坏、凯撒……
陈言倏然睁眼,眼中精光一闪。
有人想破坏这次法俄联合鉴定?
还想趁机带走一批来自古罗马独一无二的文物?
甚至可能涉及“凯撒”的文物?
他不在乎是谁在捣鬼,也不在乎法俄合作是否会被破坏。
但对方提到的东西,瞬间勾起了他强烈的兴趣。
能让这些躲在暗处的家伙冒险在莫斯科国家博物馆内动手,并且强调“独一无二”的,绝不会是普通货色。
好奇心起,陈言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视线快速掠过四周。
没有发现任何监控仪器的痕迹。
随后他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身体肌肉协调到极致,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走廊地毯最厚实最不易发出声响的位置。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借助走廊的转角、墙柱、消防柜等遮蔽物。
完美地隐藏着自已的身形,迅速而安静地靠近。
穿过两个拐角,前方出现了一扇半开的防火门。
门后连接着一条更狭窄,灯光也更昏暗的后勤通道。
对话声正是从通道尽头一个敞开的侧门传来,那里似乎是博物馆一个较少使用的货物装卸平台。
陈言屏住呼吸,将身体紧贴在防火门后的阴影里,激活透视眼看了过去。
墙后面。
装卸平台处停着一辆印有莫斯科国家博物馆标志的深蓝色厢式货车。
车尾对着平台,后厢门敞开。
旁边站着五个人。
三个穿着博物馆维修工制服但气质精悍的白人男子,其中两个看起来像东欧人,一个像西欧人。
以及两个穿着普通夹克,眼神警惕的俄裔男子。
他们正小心翼翼地从平台上搬运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特制运输箱,将它们推进货车车厢。
箱子是那种博物馆常用的带缓冲内衬和卡扣的专用箱,外面贴着俄文和法文的标签。
写着“待检品·古罗马·编号XXX”等字样。
“……动作快!监控已经循环到上一段了,我们只有十分钟!”
一个俄裔男子低声催促,他看起来像是领头者。
“放心,重量和替换品都计算好了,重量感应器不会触发。”
一个维修工回答道,他说话带着法国口音。
“关键是那几件核心的‘独裁者之玺’、‘维斯塔圣女金书’、还有那块‘永恒之城奠基石’的残片……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老大说了,就算带不走,也绝不能留给法国人和俄国佬合作成功!”
另一个“维修工”狠声道。
“东西上车就安全一半,等车开到第三区仓库,我们的人会接应,把真品换出来。
替换品虽然没办法以假乱真,但应付初步检测流程肯定没问题。
等他们发现,我们早就带着真品出边境了。”
领头的俄裔男子冷笑。
“司机是自已人,十分钟后准时发动。我们先撤,按计划分散离开。”
另一个俄裔男子看了看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