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又加重了几分：“不瞒您说，在来的路上，我们已经紧急联系了多家兄弟单位。
鹏城博物馆回复，他们馆藏的一件唐代墓志拓片上，有关于‘陶祼器三流一筒’的简略记载。
渝州博物馆也表示，他们有一件宋代金石学者笔记的手抄本。
提及‘贞观陶礼，其制甚古，有三流尊，承以筒，覆以盖，刻古篆如云雷’……
还有长安、洛阳等兄弟单位，相关资料正在协调调阅中！”
“所以陈先生。”
郭振邦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真诚。
“我们花城博物馆，或许在唐代宫廷器物研究上不如故宫基础深厚。
但我们在跨地域文物信息整合、学术协作方面有我们的优势！
我们保证，将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联合所有可能有线索的兄弟单位。
组成最强研究团队，全力支持您对这套陶礼器的研究！
所有研究成果，您是第一作者和主导者！我们只求一个共同署名和优先展览的机会！”
李茂春也连连点头：“对！陈顾问，我们馆的实验室、文献库、专家团队，全部向您开放！
无条件配合！这不仅是花城博物馆的荣幸，更是我们岭南文博界的大事！”
两人的态度，可谓诚意十足，行动力也惊人。
陈言心中暗自点头，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迟疑和为难：“李馆长，郭主任，二位如此盛情，我实在感激。
只是……方才魔都博物馆的方馆长也联系了我，提议由魔博牵头组织联合研究。
我与魔博合作已久，方馆长对我也多有提携，这……”
他欲言又止，充分表现出了在“人情”与“理性”之间的摇摆。
郭振邦与李茂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
郭振邦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郑重，甚至带上了些许私人情感。
“陈先生，我痴长几岁，托大称你一声陈言。
你是芷萱的男朋友，算起来也是我们郭家的晚辈。
于公，这套陶礼器的研究对花城、对岭南文博意义重大。
于私，三叔我也希望能借此机会，跟你，跟咱们自家人，有更深入的合作。
魔都方馆长那边，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可以亲自打电话跟他解释，绝不会让你难做。
研究的主导权、成果的归属，一切都以你的意见为准！
我们花城，要的是这个参与的机会，要的是这套国之重宝能在我们这里得到最好的研究。
归属问题我们绝不为难你，研究结束之后也在你的博物馆，向世人展示它的价值！”
话说到这个份上，公私兼备，情真意切。
陈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沉默片刻，仿佛经过艰难抉择，最终缓缓点头。
叹了口气，说：“郭主任，李馆长，你们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我若是再推辞，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也罢，这套陶礼器的研究，就与花城博物馆合作吧。
具体的研究方案、资源共享、成果分配细则，我们还需要详细拟定。”
李茂春和郭振邦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狂喜！
“太好了！陈先生（陈言）！感谢！太感谢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细节我们马上安排人草拟，绝对让你满意！”
郭振邦拍着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