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明确。
花城那边,陈言发现了一套极可能是唐太宗贞观年间特制的陶礼器。
意义重大,已联合花城博物馆并吸引了故宫、长安、洛阳等多方力量共同研究。
江宁博物馆作为陈言的家乡博物馆,按常理本该近水楼台,至少能混个重要的参与单位。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很可能连边都沾不上。
或者即使硬凑上去,也会被边缘化。
原因?
在座的心知肚明。
不久前刘副馆长通过种种关系,对陈言进行“人情施压”试图抢夺太平天国秘符研究主导权未果反而惹恼对方的事情。
虽然没正式摆上台面,但早已在馆内小范围传开。
据说刘副馆长事后在办公室发了好大脾气,摔了杯子。
馆长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这是近年来唐代礼制文物一次极其重要的发现,学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都不可估量。
我们江宁博物馆,在六朝文物、明清书画上有优势,但唐代,特别是初唐宫廷礼器方面,力量相对薄弱。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有机会。陈言顾问毕竟是我们江宁人,与我们也曾有过良好的合作基础……”
他的话说到一半,自已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良好的合作基础?
恐怕已经被某人的鲁莽举动破坏得差不多了。
一位资深的陶瓷研究老专家推了推眼镜。
不咸不淡地开口:“机会?人家现在联合的是花城、故宫、长安、洛阳,我们拿什么去争取机会?
就凭我们馆那几件唐代普通民窑瓷片?还是凭某些领导‘高妙’的沟通技巧?”
他说着,眼神瞥向刘副馆长。
另一位中年研究员也接口,语气带着埋怨的说:“是啊,本来以陈顾问和咱们馆的关系,哪怕不能主导,弄个重要的合作单位名额,派几个人过去学习学习,参与一下资料整理也是好的。
这对咱们馆里年轻同志的成长,对拓展我们的研究领域,都是难得的机会。现在倒好……”
他没说完,但摇头叹气的样子比说了还明白。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埋怨情绪。
大家都清楚,这种级别的项目,参与进去本身就是资历和资本。
别说是年轻人了。
就连他们这些资深的老家伙,也很眼热。
现在因为某人的不当行为,导致江宁博物馆很可能被排除在外。
或者即便受邀也是陪坐末席,这怎能不让人窝火?
刘副馆长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他此刻也是追悔莫及。
他空降而来,急于做出成绩树立威信。
听说陈言手里有重要的太平天国文物,又得知对方年轻,便想当然地以为可以凭借地方博物馆的身份和人情网络施加压力分一杯羹,甚至主导研究。
没想到陈言在业内的影响力和能量远超他的想象。
更没料到对方如此强硬且不留情面。
如今踢到铁板,不仅一事无成,反而可能连累整个单位错过更大的机遇。
听着同事们的指桑骂槐,他如坐针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馆长看着这场面,心中也是无奈。
知道再讨论下去也无济于事,反而激化矛盾。
他最后拍板道:“这样吧,既然机会渺茫,但我们也不能完全缺席。王老,”
他看向那位最先发言的、已处于半退休状态的老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