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转头望去,只见戚明德一身笔挺的藏青色中山装,正快步走来。
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在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位同样穿着正式、气质儒雅、头发花白的老者。
个个眼神热切。
这阵仗,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赵俊愣住了,看了看戚明德他们,又看了看陈言。
一脸懵逼。
赵玥则是微微挑眉,目光在陈言和那群一看就非同寻常的老者之间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戚明德已经走到近前,先是对陈言恭敬地微微欠身:“陈先生,一路辛苦了!”
然后才看向赵俊和赵玥,礼貌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但注意力显然全在陈言身上。
“陈先生,这几位都是我们戚家的长辈。”
戚明德侧身,恭敬地介绍身后那几位老者。
为首的是位头发全白、面色红润、拄着紫檀木手杖的老者。
看年纪至少八十往上,但腰背挺直,眼神清明。
“这位是我三叔公,戚永年,如今家里辈分最高的长辈之一。”
戚明德介绍道。
戚永年上前一步,竟也要对陈言拱手。
被陈言赶紧上前两步扶住。
“戚老,这可使不得,您是长辈。”
陈言语气诚恳。
“使得,使得!”
戚永年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握着陈言的手用力晃了晃。
“陈先生,老朽代表戚氏一门,多谢您高义!
那枚先祖南塘公(戚继光号南塘)生前所用的玉韘(扳指),乃先祖随身之物,象征我戚家武德精神。
失落民间多年,我族不肖子孙寻访多年,杳无音信。
最后在您手中重现天日,更难得的是,您愿割爱归还!”
他眼眶微红,声音带着颤音。
“明德这孩子都跟我们说了,一开始您根本不愿收钱,说是‘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是明德这孩子死活不肯,说‘绝不能让义士吃亏’,您才勉强收了那笔钱。
可我们都知道,那枚玉韘的价值,尤其是对我们戚家的意义,岂是金钱能衡量的?
您这份情义,我们戚家上下,铭记五内!”
旁边几位戚家长辈也纷纷上前,言辞恳切,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陈先生,您这是帮我们寻回了家族的魂啊!”
“先祖遗泽,后辈蒙羞。幸得陈先生,完璧归赵,我等百年后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明德说您年轻有为,眼力如炬,更兼仁义心肠。
今日一见,方知所言不虚,果然是少年英才,仁人君子!”
陈言被这群情绪激动的老人家围在中间,只得连连摆手,态度谦和。
“各位前辈言重了,言重了。那枚玉韘,晚辈也是偶然得之,能确定是戚公遗物,亦是机缘。
既是戚家先祖旧物,理当归还。至于钱财,戚大哥坚持按市价甚至溢价支付,已是公平交易,晚辈受之有愧,实在当不起如此厚谢。”
“哎,话不能这么说!”
戚永年松开手,却依旧紧盯着陈言,正色道。
“行情是行情,情义是情义。您一开始分文不取的心意,我们戚家懂。
明德坚持付钱,是他知礼,不肯让义士受损。这一来一往,您有情,明德有义。